第3章

第一場雪的時候。
我約她去操場看雪，她答應了。我們踩著雪，一圈一圈地走，呼出的氣變成白霧。
走到第三圈的時候，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暖寶寶，塞進她手里。
“手都凍紅了。”
她低頭看著那個暖寶寶，沒說話。
我繼續說：“蘇念，嫁給我吧。以后每年下雪，我都陪你走。”
她抬起頭看著我，雪花落在她睫毛上，亮晶晶的。
“顧北，你知道嗎，你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都想答應你。”
我心里一喜。
“但是，”她接著說，“我不能。”
“為什么？”
她搖搖頭，沒解釋。
那是第七次。
第八次，是在寒假前的最后一天。
她又要回家了，這次我沒辦法跟著。我把她送到車站，看著她檢票進站。
她走進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顧北，你寒假會想我嗎？”
“會。”
“會寫信嗎？”
“會。”
她笑了，揮揮手，消失在人群里。
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大聲喊：“蘇念——嫁給我吧——”
周圍的人都看我，她沒回頭，但我看見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那是第八次。
第九次，是開學后。
她回來的那天，我去車站接她。她看見我，笑了，跑過來抱住我。
我愣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抱我。
“顧北，”她在我耳邊說，“寒假有沒有好好寫情書？”
“寫了。”
“多少封？”
“六十封。”
她松開我，伸出手：“拿來。”
我從書包里掏出一個本子，遞給她。
她收起來，沒看。
“蘇念，”我說，“嫁給我吧。”
她看著我，眼睛里有笑，也有別的什么。
“顧北，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執著的人。”
“那你答應嗎？”
她搖搖頭。
“再等等。”
那是第九次。
第十次，是在春天的櫻花樹下。
學校里有條櫻花大道，四月的時候開得特別好。我約她去看櫻花，她答應了。
我們在櫻花樹下走，花瓣飄落下來，落在她頭發上。我伸手幫她拿掉，手卻停在她臉邊。
她看著我，沒躲。
“蘇念，”我輕聲說，“嫁給我吧。”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說：“顧北，你知道我為什么不答應嗎？”
我搖頭。
“因為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喜歡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