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聽得見，“臟了我的劍。”
大伙兒全笑了。
“柳師兄的劍可是玄鐵重劍，值一座靈石礦呢！”
“他這輩子也賠不起！”
“廢物就是廢物，天天也不知道在混什么。”
李長存低著頭，一下一下掃著地。
他把落葉掃成一堆，動作很慢，很仔細。
柳云鶴看著他這樣，心里莫名有點煩。他撥開人群，走到李長存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李長存抬起頭。
他看著這張年輕的臉，忽然想起三千年前的老三。老三那時候也是這樣，站在他面前，問他：“大哥，我啥時候能像你一樣厲害？”
那時候他笑著揉揉老三腦袋：“等你不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現在老三墳頭的草，都三丈高了。
李長存輕聲說：“有過。”
柳云鶴一愣。
他不明白這人說的是什么意思。
李長存已經低下頭，繼續掃地了。
柳云鶴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穿灰袍子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眼神……不像個廢物該有的眼神。
太平靜了。
像一潭死水。
“柳師兄？”有人在叫他。
柳云鶴回過神，搖搖頭，把腦子里那點念頭甩出去。一個廢物而已，想他干什么。
他轉身，重新走回人群里。
太陽落山了。
演武場上的人漸漸散了。
李長存把最后一片落葉掃進簸箕，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脖子。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就剩他一個人站在空場上。
他把掃帚放好，沒回雜役院。
轉身往后山走。
后山偏，平時沒人來。
這兒埋的都是宗門的死人——渡劫失敗的，在外面戰死的，沒人認領的尸首，都埋在這兒。一個個小土包，沒碑，沒名。
李長存穿過這些墳，走到最里頭。
那兒有一座墳，比別的大一些，也老一些。墳頭長滿了草，沒人打理過。
他蹲下來，開始拔草。
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伺候個老朋友。
“老三，”他一邊拔一邊說，“今天宗門來了個小子，跟你當年一個德行。學了兩天就覺得自己天下第一了，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墳里頭沒動靜。
李長存繼續拔草：“不過那小子天賦比你強，那招云龍九現，你學三個月才學會，他好像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