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的肉都撥給了他，自己就啃白米飯，還笑著和他說姐在學校吃得很好。”
“那時候我就坐在你對面的桌子上，看著你。我看著你一邊打工一邊上課，年年拿獎學金，看著你把獎學金寄回家里，自己冬天連件厚羽絨服都舍不得買，看著你畢業的時候，放棄了保研名額，只因為**說你弟要上高中，需要錢。”
“我看著你被家里榨了十年，看著你硬撐，看著你躲起來哭，我拼了命地往上走，拼了命地賺錢，就是想有一天，能有資格站在你身邊，能給你一個家，能把你從那個泥潭里拉出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后，只剩下化不開的疲憊，像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于走不動了。
“可我現在才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出來。”他看著我，眼里的光一點點滅了，“你寧愿被他們啃得骨頭都不剩，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往前走。我累了，趙穗，我陪不動你了。”
“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客廳里的落地燈好像突然暗了一下。我張著嘴，想喊住他，想再說一句我錯了，可喉嚨里像是被灌滿了水泥，發不出一點聲音。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轉身走進臥室，關上了門，沒有再回頭。
那天晚上，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整整一夜。窗外的天從黑到灰，再到一點點亮起來，城市的車流聲慢慢響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可我的人生，好像就停在了那個晚上。
我手里攥著那枚他給我的素圈求婚戒指，戒指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三天前，他就是拿著這枚戒指，單膝跪在我面前，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那天是我們在一起一周年的紀念日，他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開了一瓶紅酒。吃到一半，他突然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單膝跪了下來。
“趙穗，”他的聲音有點抖，耳朵尖都紅了，和他平時在***從容不迫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我攢了八年的錢，在城南看中了一套房子，朝南，帶一個大陽臺，你可以在陽臺上種你喜歡的小雛菊。定金我已經付了，三天后去付首付簽合同。”
他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枚簡簡單單的素圈戒指，沒有鉆，卻被他擦得锃亮。“我沒有什么華麗的話想說，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