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說她是個被仇恨燒壞腦子的貴族小姐，活不過第一個冬天。
但她沒有走。
她在那片冰原上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弗蕾站在她面前，說：“起來吧。我教你。”
那時的薇恩以為，那是命運的恩賜。
現在她才明白，那是詛咒的開始。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薇恩的聲音撕裂了，“你教我獵殺**，可你自己就是……你怎么能……”
她說不下去了。
弗蕾看著她，眼神里有什么東西碎了，又像是終于放下了什么。
“告訴你什么？”弗蕾輕輕咳了一聲，嘴角溢出血沫，“告訴你我為了復仇……把自己變成了怪物？告訴你我和你一樣，也是個被仇恨燒壞腦子的人？”
薇恩沒有說話。
弗蕾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弱：“我死的那天……我女兒才七歲。和你當年一樣大。冰霜女巫的手下殺了她，我抱著她的**發誓，就算變成**也要報仇。”
“然后呢？”
“然后我做到了。”弗蕾的眼睛看向夜空，那里有一顆星星在微弱地閃爍，“我殺了那個女巫的手下，殺了幾十個……幾百個……我記不清了。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活了三十年，殺的人比**還多。我女兒長什么樣子，我都快忘了。”
薇恩的指甲掐進掌心。
“但你不一樣。”弗蕾的目光回到薇恩臉上，那雙眼睛在月光下變得異常溫柔，“你殺我這一箭……沒有猶豫。你做得對。”
“不！”薇恩吼出來，聲音在山林間回蕩，“如果對，你為什么會在這兒？如果你真的該死，為什么我……”
她說不下去了。
為什么我殺你的時候，手在抖？
為什么我看著你的臉，想起的卻是你給我煮的第一碗熱湯？
為什么我明明應該恨你，卻覺得**你比死還難受？
弗蕾笑了，嘴角的弧度輕得像羽毛。
“傻孩子。”她說，“你以為**的人，就不會愛人了？”
薇恩愣住。
“我恨那些**，但我愛你。”弗蕾的聲音越來越輕，胸口的血流得越來越慢，“我教你的那些……不是讓你變成我。是讓你……比我好。”
她的眼睛開始渙散。
“活下去。”她說，嘴唇在動，但聲音已經幾乎聽不見，“別變成我……”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