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與官府走動頗近。
趙德財上下打量蘇文淵，目光在他磨破的棉襖和滿是老繭的手上停了停，臉上堆起笑來：“蘇老弟，借一步說話。”
二人來到碼頭旁的茶棚。趙德財要了壺熱茶，親自給蘇文淵斟上：“聽說蘇老弟家中有病人？”
蘇文淵心中一緊：“內子確實身子不大爽利。”
“唉，這寒冬臘月的，最是難熬。”趙德財嘆息一聲，從袖中取出個錦囊推到蘇文淵面前，“這里是二十兩銀子，蘇老弟先拿去給弟妹請個好大夫。”
蘇文淵盯著錦囊，沒有伸手：“趙掌柜這是何意？”
“實不相瞞，趙某是受人所托。”趙德財壓低聲，“城東周員外家的公子，周世軒，蘇老弟可聽說過？”
蘇文淵搖頭。他整日忙于生計，對城中富家子弟并不熟悉。
“周公子前幾日在‘醉月樓’見了弟妹一面，”趙德財觀察著蘇文淵的臉色，“驚為天人。聽聞弟妹病重，特托趙某送來診金，聊表心意。”
蘇文淵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趙掌柜請回吧！”
“蘇老弟莫急，”趙德財按住他，“周公子說了，這銀子不是白給。他愿以五十兩紋銀，聘弟妹為妾。”
茶碗摔在地上，粉碎。
第三章 夜半驚魂
蘇文淵渾渾噩噩回到家時，天已黑透。
玉娘正借著油燈微光縫補他的棉襖，見他神情不對，忙問：“當家的，可是碼頭上受了氣？”
蘇文淵張了張嘴，最終只道：“沒事，累了。”他將今日掙的三十文錢放在桌上，又取出在藥鋪抓的兩包藥，“我去煎藥。”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響。蘇文淵盯著跳躍的火苗，趙德財的話在耳邊回響：“周公子說了，只要蘇老弟點頭，即刻送來五十兩聘銀，外加城西一處小院。蘇老弟想想，弟妹跟著你，吃糠咽菜不說，這病再拖下去……唉，周家家大業大，請得起名醫，用得起好藥，弟妹若進了周家，那是享福去了。”
“哐當”一聲，藥罐蓋子被蒸汽頂起。蘇文淵驚醒般起身，將藥汁濾進碗里。苦澀的藥味彌漫開來，他卻想起了三年前。
那時他還是意氣風發的秀才，玉娘是私塾先生的女兒。二人青梅竹馬，成婚那日，他在紅燭下許諾：“此生定不負卿，必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