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面不大，用粗糙的木板搭成，卻收拾得干干凈凈，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字跡蒼勁，看得出來是懂劍之人所寫。
酒鋪的門虛掩著，偶爾有酒香從門內飄出，醇厚綿長，不烈不燥，恰好能中和烤串的濃郁，纏纏綿綿地繞在城墻根下。酒鋪里只有一位掌柜，大家都叫他二掌柜，他來劍氣長城的時間，比林野還要久。
二掌柜常年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長衫，袖口磨得發毛，卻始終整潔，他話不多，大多時候都坐在柜臺后，手里摩挲著一個舊酒壇，眼神淡淡的，仿佛看透了城頭的所有殺伐與滄桑。他的鋪子里，藏著劍氣長城最烈的“斬妖酒”、最柔的“望鄉釀”，還有解膩的“清露酒”，每一壺都釀得格外用心，像是在借著酒香，藏著什么未說出口的心事。
林野和二掌柜，算是這劍氣長城腳下最熟悉的人，也是最“反差”的一對搭檔。平日里，林野會從二掌柜那里打些酒，放在攤前溫著，還總打趣二掌柜：“二掌柜，你這望鄉釀再釀得甜些，劍修們吃著我的烤串，喝著你的酒，怕是都要想家咯。”
二掌柜從不接話，只淡淡遞過酒壇，卻會在林野的炭火快滅時，不動聲色地從酒鋪后抱來一捆干柴；林野也懂他的心意，每次烤好第一串最香的大妖肉，總會先遞到酒鋪柜臺前，笑著說：“嘗嘗，剛烤的玄甲巨犀肉，配你的斬妖酒，絕了。”二掌柜接過，會象征性地咬一口，眼神里難得有了一絲柔和。更有意思的是，林野總愛逗二掌柜說話，某次故意把烤串遞到他嘴邊，戲虐道：“二掌柜，你說你天天守著酒鋪，會不會偷偷偷喝，不然怎么每次我來打酒，都覺得酒壇淺了些？”二掌柜耳尖微微發紅，卻依舊面無表情，伸手推開他的手，從柜臺下摸出一個小酒盅，倒了半盅斬妖酒，遞給他，算是默認，惹得林野哈哈大笑。
第二章 少年劍修與一口熱串
林野把炭火燒得更旺，將肉串架在鐵架上，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我不走，”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韌勁，“你們守著城，總得有口熱乎東西吃。何況你們斬殺的大妖，肉嫩味鮮，烤著吃最是過癮，也不浪費。”
那時候，二掌柜的酒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