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老陳廢品站里已經響起了金屬碰撞的叮當聲。
陳燼蹲在銹蝕的廢鐵堆前，手指沾滿油污，正熟練地分揀著銅線和鋁片。
他懷里揣著個小藥瓶，那是他攢了兩年錢才換來的——午休時得趕緊送去醫院給妹妹。
直播車隊的轟鳴打破了郊區的寧靜。
高跟鞋踩過積水坑，女總裁林薇薇捂著鼻子，鏡頭直懟陳燼臟污的工裝。
“家人們看，這就是最前線的環保工作者……”她笑得很甜，彈幕刷過一片“正能量”。
陳燼沒抬頭。他手腕上那塊劃痕累累的暗銀色腕表，忽然閃過一行極小極小的藍字：“警告：地核胚胎心率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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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城郊的空氣里混著鐵銹和潮濕紙板的氣味。
陳燼蹲在廢鐵堆前。
他手里的扳手擰下一截銅管，動作熟練得像呼吸。
油污沾滿了他的手指，工裝袖口洗得發白。
懷里有個硬物硌著——那個小小的藥瓶，是他午休時要送去醫院的東西。
“家人們看！我們到地方了！”
高跟鞋的聲音又脆又急，踩碎了廢品站的寧靜。
陳燼沒抬頭。
幾輛貼著“綠源環保”logo的白色廂式車粗暴地剎在空地，揚起一片灰塵。
攝像頭先伸了出來，接著是林薇薇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
她今天穿著米白色的職業套裙，與周圍灰撲撲的一切格格不入。
“這就是我們城市環保鏈條的最末端，也是最辛苦的一環。”
她對著**桿上的手機說話，笑容標準。
鏡頭掃過堆積如山的塑料瓶、扭曲的鋼筋、碎裂的玻璃。
最后，定格在陳燼身上。
“這位……師傅？”林薇薇走近兩步，又立刻停下，夸張地用手在鼻尖前扇了扇，“哇，這個味道。大家看到沒有，真正的基層工作者，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為我們分類回收垃圾。”
彈幕在看不見的地方滾動。
“正能量！”
“薇薇姐好親民。”
“這也太臟了吧……”
陳燼把擰下的銅管扔進右手邊的編織袋。
金屬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伸手去拿另一截廢料。
“師傅，跟大家打個招呼嘛。”林薇薇蹲下身，試圖把鏡頭湊到陳燼臉前，“說說你每天工作多久？收入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