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開會。
他看了一眼，放下手機，繼續開會。
開完會，他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皺眉。
這人怎么回事，說走就走，連個交接都沒有。
他打過去，關機。
發微信，不回。
他讓助理查她的資料，助理說她的檔案前天被人拿走了，是本人來辦的。
他坐在辦公室里，盯著手機看了很久。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什么。
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大概是不習慣吧。
畢竟她跟了他四年，天天在眼前晃，晃習慣了。
過幾天就好了。
他是這么想的。
可一周過去，他沒好。
每天早上到公司，習慣性地往門口看——那里應該站著她，手里拿著咖啡，等他抬頭。
咖啡沒了。
人也沒了。
他試著叫別人買咖啡，不是太燙就是太涼，不是太苦就是太淡。
他問助理：“你們買的咖啡都是哪家的？”
助理說了個名字。
他愣了一下。
那是她每天早上繞路去的那家店，離公司三站地。
他以前從來沒問過她咖啡是哪買的。
他以為就是樓下隨便一家。
蘇念離開的第二周，周牧野收到了一個包裹。
寄件人是她。
里面是一個筆記本，封皮都翻爛了。
他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
“周總的習慣：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打印雙面，左側裝訂。開會靠窗。胃藥在第二個抽屜?！?br>他繼續翻。
“2020.3.5，他今天看了我一眼，我心跳了一整天?！?br>“2020.6.12，他加班到凌晨三點，我陪到最后，他走的時候說辛苦了。我開心了一夜?！?br>“2020.9.21，他生日，我偷偷買了蛋糕放在他桌上。后來被保潔收走了。他沒吃到?！?br>“2021.1.3，今天他心情不好，沖我發火了。我沒哭?；毓の徊趴薜??！?br>“2021.5.17，他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我說沒有。他說你這么好怎么沒有。我差點說因為我等你?！?br>一頁一頁翻下去，密密麻麻，全是關于他的事。
四年，每一天都有記錄。
有些日子只寫了一句話，有些日子寫了好幾頁。
翻到最后，是離職那天寫的：
“2023.4.1，今天我走了。周牧野，我喜歡了你四年，你大概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