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廣。”
“砰！”
秦檜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紫檀木矮凳，胸口劇烈起伏。通敵？這罪名要是坐實了，別說相位，九族都不夠誅的！岳飛！你竟敢跟我玩這一手！
“查！給我狠狠地查！”秦檜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聲音，“所有傳播謠言的，抓到一個殺一個！還有，岳飛那邊……他不是要‘清君側’嗎？好，本相就看看，他怎么清！傳令給張俊、楊沂中，嚴密監視朱仙鎮動向，一有異動，格殺勿論！再擬一道密旨……不，以我的名義，給鄂州、江州的駐軍將領去信，岳飛若敢擅動一兵一卒南下，即以謀反論處，可就地剿滅！”
“是！”萬俟卨連滾爬爬地下去傳令了。
秦檜獨自站在寒風中，看著滿池爭食的肥鯉，眼神陰鷙。岳飛，你以為截了密信，散些謠言，就能扳倒我？這臨安，這大宋的朝堂，早就是我秦某人的棋盤了。你想將我的軍？我先吃了你的帥！
……
朱仙鎮，岳家軍大營。
中軍帳內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那股子凝重的寒意。岳飛卸了甲，只著尋常布袍，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粗糙的木案。他面容依舊堅毅如石刻，但眼底的血絲和眉間深刻的紋路，暴露了連日來的心力交瘁。
帳簾一掀，帶進一股冷風和幾片雪花。岳云大步走進來，身上的鐵甲嘩啦作響，他摘下頭盔，一張年輕英氣的臉上滿是憤懣：“爹！臨安又來信了！這次是樞密院直接行文，措辭嚴厲，說我們抗旨不遵，形同叛逆，責令父親即刻單騎回朝解釋，否則……否則就要斷我軍糧草，并命周遭州府兵馬‘相機處置’！”
他把那卷公文重重拍在案上。
岳飛看了一眼，沒去動它。“意料之中。秦檜不會坐以待斃。斷糧草？他早就在做了。周遭州府的兵馬……張俊、楊沂中那幾個，怕是早就摩拳擦掌了。”
“那我們就干等著？”岳云急了，“爹！軍中將士群情激憤，都等著您一聲令下！清君側，誅**！咱們岳家軍怕過誰？直搗黃龍府都不在話下，還怕他臨安城里幾個只會耍嘴皮子、玩陰招的軟蛋？”
“云兒！”岳飛沉聲喝止，“沖動什么？清君側，不是**。我們要的是朝堂清明，是北伐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