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塊九換我三年，這事不算完

開，紅的。

廚房窗臺上有半根蔥，蔫了。我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三年了，我每天在這個家轉，擦桌子、拖地、刷碗、晾衣服，手摸過的地方，比他們誰都多。

可我今天才發現一件事。

這個家，沒有我的地方。

第二章 賬本

第二天早上五點四十，我醒了。

胳膊疼，手背上的眼腫了，一摁一個白坑。我爬起來，輕手輕腳下床，怕吵醒孫強。他昨晚喝酒到十二點，回來往床上一倒，呼嚕打得震天響。

廚房里冷得跟冰窖似的。我淘米下鍋，切咸菜，打雞蛋。婆婆愛吃溏心的，小姑子要吃全熟的，孫強不吃蛋黃。三個雞蛋，三個做法，我站灶臺前一樣一樣伺候。

六點半，婆婆起床了。她穿著秋衣秋褲晃到廚房門口，“今天做啥？”

“小米粥，咸菜炒肉絲，煎雞蛋。”

“麗麗不吃咸菜，你給她單獨拌個黃瓜。”

我手里還拿著鍋鏟，“冰箱里沒黃瓜了。”

“那不會去買？樓下菜場六點就開門。”

我看看鍋里的蛋，再看看身上的睡衣，“我還沒換衣服。”

“換衣服能用幾分鐘？”婆婆轉身走了，扔下一句，“快點，麗麗七點要出門相親。”

我把火關小，進屋換衣服。孫強翻個身，“干嘛呢？”

“買菜。”

“哦。”又睡著了。

我套上羽絨服，拿上鑰匙，下樓。菜場門口風大，吹得臉疼。買了三根黃瓜，四塊五。我掏手機付錢，突然想起來，微信里的錢還是上個月搶紅包攢的，二百三，花得就剩六十了。

工資卡在婆婆那，買菜的錢得找她要。每次要都跟審犯人似的，“昨天不是剛給過？買什么了這么貴？剩下的呢？”

我拎著黃瓜往回走，走到樓道口，碰見小姑子。

她換了新衣服，大紅羽絨服，頭發燙了，嘴唇抹得猩紅。手腕上，那個綠鐲子晃來晃去。

“嫂子，買菜啊？”

“嗯。”

她把手腕舉起來，“好看不？”

我看看鐲子，綠得還是那么假。日光底下看，里面還有氣泡，小米粒大。

“好看。”我說。

“媽說了，這鐲子以后就是我的傳**，將來我結婚生孩子，再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