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囔，“我這衣服新買的，三百多呢。”

“三百多算什么，讓你嫂子賠。”婆婆臉沖著我說。

我沒吭聲，把米飯扒拉進垃圾桶。直起腰時，小姑子又把鐲子舉到眼前看，“媽，這鐲子真好看，就是有點輕，是不是玉都這樣？”

“玉都這樣。”婆婆端起碗喝粥。

我低頭扒自己碗里的飯，筷子頭不知道怎么就扎進手背了。竹筷子劈了，一根細刺扎進肉里，血珠子冒出來。

疼。

我看著那根刺，沒拔。

“嫂子你手出血了。”小姑子瞟了一眼，繼續玩鐲子。

婆婆瞥過來，“去沖一下，別滴菜里。”

我把筷子放下，用另一只手按住傷口。刺還在肉里，半截露在外面。我按著它，往里按。

疼得更厲害了。

“媽，我工資卡里的錢，這個月能留點不？”我開口問，“豆豆要交***的親子班費，八百塊。”

婆婆臉拉下來，“八百塊？上周不是剛給過你錢？”

“那是買菜的，一個月菜錢兩千，我都是花我自己的”

“花自己的？”婆婆打斷我，“你工資卡在我這，你花什么自己的？花的還不都是這個家的錢？”

孫強在旁邊扒飯，頭都不抬。

“孫強。”我叫他。

他“嗯”了一聲，繼續吃。

“你說句話。”

他把碗放下，抹了把嘴，“媽說的也沒錯，錢都是家里的，你花的時候記個賬就行。”

我看著他的頭頂，頭發還禿了一塊，去年我說讓他去醫院看看，他說沒錢。

小姑子又在那照鐲子，“嫂子，這鐲子真給我了？”

“給你了。”婆婆說。

我把筷子扎進手背的那根刺***。血涌得多了一點，滴在飯上，紅的。

我端著碗，把帶血的飯扒進嘴里。咽下去，涼的。

“行。”我說，“鐲子給小姑子。”

婆婆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小姑子笑得更歡了，“謝謝嫂子！”

孫強終于抬頭看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把碗放下，站起來，“我去收拾廚房。”

端著碗筷進廚房，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嘩的水聲蓋住了飯廳的笑。我刷著碗，盯著窗戶外頭。

手背上的眼還在滲血，水滴沖上去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