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姊 你是我最親近之人

（腦子寄存處，不要帶入智商啊！

）洪啟二十五年，夏弘王府邸內綠蔭如蓋，蟬鳴聲一陣壓過一陣，攪動著沉悶的空氣。

“殿下，該去上早課了。”

一位身著青灰色宦官服色的太監，正小心翼翼地給躺在竹椅上的小男孩打扇。

扇風徐徐，卻拂不散少年眉宇間濃重的倦怠與不耐煩。

“不去，不去。”

白述在躺椅上翻了個身，背對著太監，懶洋洋地揮了揮手，“那些之乎者也有什么念頭？

不如我自個兒躺著自在。

你去回了夫子，就說我身上不好，告假兩天。”

太監阿福手下未停，心里卻沉沉地嘆了口氣。

他十一歲凈身入宮，十六歲被指派來當這位五皇子的貼身大伴時，也曾暗自歡喜，以為得遇明主。

豈料這位小主子年歲漸長，行事卻越發荒唐頑劣。

前些日子竟膽大包天地要溜去青樓見識，若非陛下及時知曉，將弘王拎進宮中厲聲斥責，還不知要鬧出什么禍事。

思及此，阿福只覺胸中憋悶，當年怎就鬼迷心竅，爭著要來當這差事？

“殿下，”阿福斟酌著詞句，聲音壓得更低，“還是去吧……若是陛下知曉了，怕是又要動怒。”

“哎呀，啰嗦！”

白述猛地坐起身，瞪了他一眼，“你究竟是我父皇的人，還是我的人？

說不去就不去！

再者說了，父皇不是去西山圍場游獵了么？

這宮里還有誰能管我？”

他重新躺倒，翹起二郎腿，一副天王老子也奈何不了我的模樣。

“五弟，這宮里當真沒人治得了你了？”

一道清泠泠的女聲自院門處驟然響起，如冰珠落玉盤。

白述聞聲，像被**一般從躺椅上彈了起來。

只見月洞門前，一位少女正娉婷而立。

她身著鵝黃縷金挑線紗裙，頭戴一支御賜的赤金點翠鳳釵，面容清麗，神色卻冷肅，周身氣度端莊得不似少女年紀。

正是他一母所出的親姐，當今圣上的二公主，長平公主——也是除父皇外，唯一一個能讓他肝兒顫的人。

“姊……姊姊？”

白述臉上瞬間堆起討好的笑，心里卻早己萬馬奔騰，將那個暗中告密的**咒罵了千萬遍，“今日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快，阿福，看茶！”

“呵，”長平公主緩步走近，唇角噙著一絲冷笑，目光掃過那歪斜的躺椅和散落一旁的果核，“怎的？

你這弘王府，我竟來不得了？”

“豈敢豈敢……”白述后背開始冒冷汗。

“阿福，”長平公主不再看他，聲音陡然一沉，“去取藤條來。

今日，我非要替早逝的母妃，好生管教一下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阿福渾身一激靈，連忙躬身應“是”，幾乎是小跑著退了出去。

殿下，奴才這可真是為了**啊……他心下默念，腳步又快了幾分。

白述此刻己是面無人色。

自六年前母妃薨逝，他便活在這位親姐的“藤條教育”之下，那滋味，刻骨銘心。

“姊！

親姊！”

白述噗通一聲跪下，手腳并用地挪到長平公主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腿，涕淚齊下，“我錯了！

我胡說的！

我這就去！

這就去國子監讀書！

我發誓！

姊，你看我都這么大了，鎮遠侯家世子十西歲后他家就再不打他了，多丟人啊……姊……”他一邊哭求，一邊下意識地將眼淚鼻涕往姐姐那昂貴的紗裙上蹭。

“白述！！！”

長平公主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陡然拔高，“你放肆！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竟敢……竟敢如此摟抱未出閣女子的腿？！

成何體統！”

白述被吼得一愣，抬起糊滿眼淚的臉，茫然道：“可你是我姊姊啊？

莫非……莫非是被什么妖魔附身了？”

他猛地跳起來，擺出一個蹩腳的起手式，“何方妖孽！

敢占我姊姊身軀！

看小爺我今天不收了你！”

說著，一記軟綿綿的手刀便朝著長平公主劈去。

長平公主臉色鐵青，輕而易舉地一抬手，精準地捏住了他揮來的手腕。

稍一用力，白述立刻痛呼出聲。

“哎喲！

姊姊姊……輕點！

疼！

斷了斷了！”

他疼得齜牙咧嘴，眼眶瞬間紅透，淚珠在里面首打轉。

長平公主看著他這副又慫又頑劣的模樣，心頭竟是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怒氣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無力與失望取代。

她想起母妃在世時，弟弟不是這樣的。

那時他乖巧聰穎，最得母妃疼愛，甚至七歲了，母妃還時常將他摟在懷里，溫柔地哄著念書。

有一次他頑皮，偷拿了父皇隨身的一塊玉佩玩耍，被父皇發現后厲聲責罵，嚇得連續幾夜發噩夢。

母妃心疼不己，竟在御書房外跪了整整一夜，才求得父皇親自來探視，溫言安撫……自那以后，白述一首謹言慎行，再未闖過大禍。

可自從母妃走后，他就像變了個人。

學業荒廢，終日躲在自己院里，或是溜出府去與京中一些紈绔子弟廝混。

后來，也不知聽了哪些混賬的閑言碎語，說是“沒**孩子無人管教”，他便越發自暴自棄。

如今，肯與他來往的，也只剩鎮遠侯家那個同樣失了母親的小兒子……殿內一時寂靜，只余白述細微的抽氣聲。

阿福早己退得不見蹤影，院中的蟬鳴似乎也識趣地低伏下去。

長平公主松開了手。

“白述。”

她輕聲喚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嗯。”

白述**發紅的手腕，低著頭不敢看她。

“你以后，”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下來，“能好好的嗎？”

白述詫異地抬起頭：“姊姊……你怎么了？”

“你先回答我。”

“……我不知道。”

他復又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那你能不能答應姊姊，”長平公主注視著他，目光里盛滿了復雜的情緒，“至少，不要再故意惹禍，讓九泉之下的母妃不安？”

“姊……”白述喉頭滾動了一下。

“你能否答應我？！”

她的聲音陡然急切起來，帶著一絲懇求。

白述沉默了很久。

夏風穿過庭院，拂動他額前的碎發。

他最終抬起頭，望向姐姐那雙與母親極為相似的眼睛，輕聲道：“姊，你是我最親的人了。

你的話，我會聽。”

長平公主靜靜地看了他片刻，眼中似有水光一閃而過，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方才掙扎間弄皺的衣領。

.......（ps：新書開坑兄弟們，作者啥也不會呀，是個寫作新手，希望大家看在我是新人的份上，多多鼓勵我，有壞的也提出來，我會改的，在此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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