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是2019年冬天，我執業第13年。
凌晨兩點，我在醫院急診室坐著。不是因為案子，是我媽突發膽結石，送進來做手術。手術順利，她在病房睡著，我出來透口氣，在急診室的椅子上發呆。
急診室永遠熱鬧。哭的、喊的、吐的、流血的，人生百態，都在這里了。
我正想著要不要回去，門口突然沖進來一群人。
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孕婦，后面跟著個老**，一邊跑一邊喊：“大夫！大夫！我兒媳婦要生了！羊水破了！”
護士推著床沖過去，把孕婦接過來。孕婦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臉色煞白，咬著嘴唇，疼得說不出話。
男人跟在床邊，急得滿頭大汗。另一個男人也跟上來——我這才注意到，一起進來的有兩個男的。一個三十來歲，穿著羽絨服，應該是丈夫。另一個五十多歲，穿著舊棉襖，應該是公公。
護士一邊推床一邊問：“孕周多少？”
老**搶著答：“三十八周！足月了！”
“頭胎二胎？”
“頭胎！”
“進產房！”護士喊了一聲，推著床往里沖。
兩個男人和老**都跟進去。走廊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遠處傳來的**聲。
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沒想到，這只是今晚混亂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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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產房外的硝煙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我正打瞌睡，突然被一陣爭吵聲驚醒。
“我說了不行就不行！”
“憑什么不行？我是她老公！”
我睜開眼，看到產房門口圍了一群人。剛才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和護士對峙，臉漲得通紅。
護士擋在門口，表情很為難：“先生，您冷靜一下，這是規定……”
“什么規定？我老婆在里面生孩子，我要進去陪產！”
“您有陪產證嗎？”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陪產證？”
護士說：“我們醫院規定，陪產需要提前**陪產證，家屬憑陪產證進入產房。您現在沒有證，不能進去。”
“那我現在辦！”
“現在辦不了，白天才能辦。”
男人急了，一把推開護士就要往里闖。護士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這時候，幾個保安沖過來，把男人按住。
“放開我！那是我老婆！你們憑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