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手術臺.末世初醒

凌晨兩點十七分，南都第一醫院心外科手術室。

無影燈白得發冷，姜未晞猛地睜眼，左手還死死攥著手術刀。

她沒動，也沒出聲，只是盯著眼前跳動的心電監護儀。

滴——滴——滴——節奏平穩，像在提醒她：你還活著。

可她記得清清楚楚，七天前，她被陸昭和沈知遙推進喪尸堆時，最后聽見的，是安全屋門鎖落下的“咔噠”聲。

她死了。

現在，她又站在這間熟悉的手術室里，手套沒破，口罩沒歪，連手術服上的折痕都一模一樣。

重生了。

她還沒緩過神，旁邊實習生“嘶”了一聲，低頭看手腕——一道細長血痕正往外滲血，血珠滴在不銹鋼托盤上，啪嗒一聲。

是他自己沒拿穩器械，撞上了她的刀刃。

但她沒解釋。

“手穩點。”

她聲音壓得很低，面罩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冷得像冰，“血濺到縫合線，影響愈合。”

實習生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姜未晞緩緩松開刀柄，遞給巡回護士。

動作標準，毫無破綻。

沒人發現她右手在抖。

她借著調整面罩的空檔，低頭掐了自己掌心一下。

疼。

不是夢。

她活回來了，回到末世爆發前三個月，七十二小時倒計時，己經開始。

手術繼續。

她重新上手，縫合血管的動作依舊利落，指尖穩定得像機器。

可腦子里全是畫面：陸昭摟著沈知遙走進安全屋，她被喪尸撕咬時的劇痛，還有那句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我恨你們”。

她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只剩殺意。

這場手術還有三分鐘收尾。

她必須穩住。

不能出錯，不能暴露，更不能被人當成精神病關起來。

她現在什么都沒有，唯一的希望，是那個還沒覺醒的隨身空間。

前世她死前最后一秒，系統提示音才響起：“荒原綠洲”己激活，請綁定宿主。

可她己經斷氣了。

這一世，她必須搶在末世爆發前，把空間拿在手里。

手術結束，她摘手套的動作比平時慢半拍。

護士問她要不要去休息室，她搖頭：“術后復查，我去趟ICU。”

沒人懷疑。

她是全院最拼的外科醫生，加班查房是常態。

她從心外走到神內，再拐去呼吸科，一層層晃，每層停八分鐘，既避開監控，又不顯得刻意。

路過護士站時，她順手翻了兩份病歷，實則盯著墻上的鐘。

兩點五十八。

還差兩分鐘。

她走進值班室，燈沒開，月光從百葉窗縫里漏進來，照在鐵皮病歷架上。

就是現在。

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上冰涼的金屬邊。

下一秒，意識被猛地抽走。

眼前一黑，再睜眼，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

黃沙漫天，風里帶著死氣。

可正中央，浮著一座綠洲。

水聲潺潺，草木蔥蘢，果樹成林，田地整齊，甚至能看到溫室和灌溉渠。

一個機械音響起：荒原綠洲己綁定，宿主可收納萬物，種植周期縮短至1/10，空間時間流速1:10她愣了三秒。

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她沒時間激動，意識瞬間回歸現實。

值班室里一切如常，燈還是暗的，窗外還是靜的。

她低頭看手，醫療箱就放在桌角。

她一把抓起，打開，把抗生素、止血繃帶、腎上腺素、縫合包全塞進空間。

動作快得像鬼影。

剛收完，外面突然“嗚——”一聲長鳴。

警報響了。

緊接著是尖叫，雜亂腳步，還有重物倒地的悶響。

她沖到窗邊，拉開百葉。

急診大廳亂成一鍋粥。

幾個穿病號服的人正撲向保安，動作癲狂，嘴里嘶吼，眼睛發白。

其中一個咬住保安脖子，生生扯下一塊肉。

血噴出來的時候，姜未晞瞳孔一縮。

來了。

第一波感染者，準時爆發。

她轉身抓起自己的醫療包，順手把值班室里能拿的藥品全掃進空間。

抗生素、鎮痛劑、生理鹽水、葡萄糖——全收。

她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凌晨三點零七分。

七十二小時倒計時，正式開始。

她腦子里飛快過計劃：醫院冷庫有三百公斤冷凍肉，地下藥庫有五年儲備藥品，市中心有三個大型倉儲超市，城西還有個廢棄農業基地……光靠她一個人，搬不完。

但她有空間。

能裝。

能種。

能活。

能報仇。

她最后看了眼窗外。

急診門口己經躺了三具**，感染者越來越多，保安節節后退。

她轉身就走，長靴踩在地板上沒一點聲。

走廊空蕩，燈影搖晃。

她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這一次，她不只要活下來。

她要囤夠三百噸物資，建起自己的庇護所，讓所有背叛她的人，親眼看著她站在廢土之巔。

她走過護士站，實習生正慌張打電話。

“媽！

醫院出事了！

有人發瘋咬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姜未晞腳步沒停。

這小子活不過三天。

末世第一天，醫院就會被封鎖，他這種沒能力沒資源的，要么被感染，要么被其他醫生當替死鬼推出去。

她不會救他。

她誰都不會救，除非有用。

她走到電梯口，按下*2。

地下**。

醫院冷庫鑰匙在她白大褂口袋里。

第一波物資，從這里開始。

電梯門合上，燈光忽明忽暗。

她靠在角落，終于松了口氣。

手指輕輕撫過空間入口的位置，像在摸一件藏了很久的武器。

綠洲里，一棵蘋果樹剛結果，紅得發亮。

她低聲說：“這一次，我要讓整個廢土，都長出希望。”

電梯“叮”一聲，門開了。

*2**光線昏暗，遠處傳來腳步聲和喘息。

有人己經逃下來了。

她抬手拉緊外套拉鏈，右手摸上腰間**。

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沒躲，也沒跑。

只是靜靜站著，等那道人影沖進燈光下。

是個護士，白大褂撕了半邊，滿臉是汗。

看見姜未晞，她像見了救星：“姜醫生！

快跑！

急診全……”姜未晞抬手，打斷她。

“冷庫鑰匙，有幾把？”

護士一愣：“啊？”

“冷庫。”

她重復，聲音冷得像鐵，“保管室那把，還在嗎？”

護士結巴：“在……在的，但我打不開門禁……”姜未晞點頭，抬腳就走。

護士在后面喊：“你去哪兒？！

外面全是瘋子！”

她沒回頭。

“我去拿我的東西。”

長靴踩在水泥地上，一聲一聲，像倒計時的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