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句話二百兩------------------------------------------，做出了新的決定：。，就收手。。，包子鋪門口突然一陣騷動。“讓開讓開！衍月宮的人來了！衍月宮？正道第一門派？來這種地方干什么？”，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行白衣人緩緩走來。，二十出頭，白衣勝雪，面如冠玉，腰懸長劍，往那兒一站，跟畫兒似的。，連賣包子的大娘都忘了收錢。——好看是真好看，但她更關心這人身上值多少錢。，成色極好，至少三百兩。，至少二百兩。，云錦，五十兩一匹。
這一身行頭，加起來小一千兩。
是個有錢的主。
錢多多收回目光，繼續啃自己的包子。
那白衣男子卻徑直朝她走來。
四周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錢多多抬頭，對上那雙清冷的眼睛。
“錢姑娘。”男子開口，聲音跟他人一樣，清冷好聽，“衍月宮謝云舒，久仰大名。”
錢多多放下包子，擦了擦嘴，心里飛快盤算：衍月宮少宮主，正道年輕一輩第一人，來找她干什么？
買消息？
那敢情好，又是一單。
“謝少宮主。”她站起來，露出標準的營業微笑，“有何貴干？”
謝云舒看著她，目光里帶著審視，帶著警惕，還帶著一絲……懷疑？
“錢姑娘，我想請教一件事。”
“請說。”
謝云舒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你派人盯著我，已經三天了。你想干什么？”
錢多多一愣：“什么？”
謝云舒眼神更冷了：“別裝了。我知道你們知微堂在查我。說，是誰指使你的？**？還是北冥教？還是……你們想滅我衍月宮滿門？”
錢多多：？？？
她腦子里飛快運轉——
原主派人盯著他了嗎？
沒有啊，原主這幾天忙著躲債，哪有空派人。
那他說的是誰？
“謝少宮主，”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我想你誤會了，我們沒有——”
“誤會？”謝云舒冷笑一聲，那笑容里帶著三分了然、三分防備，還有四分“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篤定。
“前天，我出門買桂花糕，你的探子在街角看了我三眼。昨天，我練劍，你的探子在墻頭看了我兩眼。今天，我出門，你的探子——”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在你旁邊，吃了三籠包子。”
錢多多低頭，看向旁邊那個滿嘴流油、還在往嘴里塞包子的圓臉少年。
錢重樓抬起頭，迷茫地看著她，又看看謝云舒，小聲問：
“姐，這人誰啊？他看我干什么？是不是也想吃包子？”
錢多多沉默了。
所以，原主留給她的，除了一個空殼情報組織、一堆爛賬、一個便宜弟弟，還有——
一個被弟弟的“多看幾眼”嚇出妄想癥的男主？
她抬頭，對上謝云舒那雙寫滿“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眼睛。
突然很想回去，繼續當那個猝死的投行分析師。
至少那邊的人，腦子正常。
錢多多站在包子鋪門口，看著謝云舒遠去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
這人什么毛病？
她就多看了他兩眼——不對，是她弟弟多看了他兩眼，他就腦補出一場滅門**？
“姐。”錢重樓扯了扯她的袖子，“那個好看的人走了，包子還吃嗎？”
錢多多低頭，看著弟弟那張寫滿“我還能再吃三籠”的圓臉，深吸一口氣。
“吃。”
她拽著弟弟回到座位上，又給他叫了兩籠包子。
一邊看著弟弟狼吞虎咽，一邊在心里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沒關系，這江湖雖然全員腦子有病，但錢好賺啊。
剛才那個謝云舒，雖然腦子不正常，但人家給錢了嗎？沒有。
所以不重要。
重要的是下一個客戶。
錢多多摸了摸懷里的銀票，七百兩了，再攢三百兩，湊夠一千兩，立馬跑路。
正想著呢，包子鋪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錢多多余光一掃，愣住了。
又是那個光頭。
北冥教左**。
他又回來了。
左**進門的時候，包子鋪里的人都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實在是這人的長相太有壓迫感，滿臉橫肉，光頭锃亮，往那兒一站跟尊門神似的。
但他笑得很和氣，眼睛瞇成一條縫，沖著錢多多就過來了。
“錢姑娘！可算找著您了！”
錢多多看著他，心里犯嘀咕：不是剛走嗎？又回來干什么？難道發現“小心火燭”是個坑，來找她退錢？
她下意識捂了捂懷里的銀票。
左**走到跟前，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錢姑娘，這兒說話方便嗎？”
錢多多看著他那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再看看周圍那些豎著耳朵的食客，心里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方便。”她指了指對面的空位，“坐。”
左**小心翼翼地坐下——那長條板凳嘎吱一聲，險險沒散架。
他坐穩之后，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靠近，這才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恭恭敬敬拍在桌上。
錢多多低頭一看，瞳孔**。
二百兩。
一張二百兩的銀票。
她剛才說了一句話，賺了一百兩。
現在這位又來了，又拍出二百兩。
一句話二百兩？
這是什么暴利行業？！
錢多多盯著那張銀票，腦子里飛快換算：二百兩，普通人家十年開銷，能在三線城市買個小院子，能讓弟弟吃一年的包子——不對，按弟弟那個飯量，大概能撐三個月。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位又想買什么消息？
“左**，”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目光從銀票上挪開，“這是何意？”
左**搓了搓手，那張橫肉臉上竟然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表情：“錢姑娘，實不相瞞，我回去之后琢磨了半天，覺得您剛才那四個字，太對了。”
錢多多：？？？
哪四個字？
小心火燭？
那不是她隨口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