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頭顱內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仿佛有人用燒紅的烙鐵攪動他的腦髓。
陳律猛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耳邊嗡嗡作響，混雜著一種陌生語言的竊竊私語和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不是他熟悉的、布滿精密儀器的實驗室，而是一座宏偉得不可思議的穹頂大廳。
高聳的穹頂繪著瑰麗的壁畫，描繪著巨龍咆哮、神祇施法的場景。
柔和的魔法光球懸浮在空中，取代了電燈。
而他，正坐在一張古樸的木制長桌前，身上穿著絲絨與亞麻縫制的陌生袍服。
“——所以說，基礎元素感應是構建一切法術模型的基石，通過特定的冥想法則引導無處不在的瑪娜能量，遵循‘意念驅動，元素響應’的至高法則……”***，一位身著深藍色星辰長袍、神情肅穆的老者正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宣講著。
他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寶石的木杖，輕輕揮動間，空氣中便有點點微光匯聚。
我是誰？
我在哪？
陳律……不，一股冰冷的、屬于另一個人的記憶碎片涌了上來。
阿萊斯特·格里克，帝國首都一個落魄貴族家的次子，憑借家族最后一點人脈和巨額捐贈，才勉強擠進了這所帝國榮耀的最高學府——奧術之巔學院。
一個魔法天賦幾乎為零，被所有人視為笑柄和廢物的少年。
而臺上那位，是埃拉里克教授，元素奧秘學的主講，以學識淵博和脾氣古板著稱。
強烈的荒謬感和一種近乎本能的排斥瞬間沖散了最初的迷茫。
意念驅動？
元素響應？
這簡首是對邏輯和理性的侮辱！
能量必須遵循守恒，現象必然存在內在規律，怎么可能憑“想”就來？
他下意識地喃喃出聲，卻在這個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荒謬。
沒有能量來源，沒有作用機制，違反質量守恒，甚至可能違反熱力學定律……這不可能。”
大廳里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了。
所有目光——好奇的、鄙夷的、幸災樂禍的，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埃拉里克教授的講課戛然而止。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鏡，冰冷的目光透過鏡片射向阿萊斯特，眉頭緊緊皺起：“格里克？
你對我剛才講述的，自黎明時代以來就被無數大奧術師驗證的真理，有什么高見嗎？”
記憶碎片再次翻騰，提醒著阿萊斯特這個身份所帶來的屈辱和周圍環境的敵意。
但他骨子里那份屬于陳律的、對科學近乎偏執的信念壓倒了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起來，盡管身體還有些虛弱。
“教授，”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我只是認為，任何現象都應該有其內在的、可被觀測和驗證的規律，而不是歸于某種……不可知的意念。
能量不能憑空產生，它必須從一種形式轉化……哈哈！”
“他在胡說八道什么？”
“格里克家的廢物，他連最微弱的火苗都感應不到！”
“科學？
那是什么鄉下土語？”
嘲諷聲浪般涌來。
阿萊斯特的心臟因憤怒和一種孤獨的堅持而劇烈跳動。
他仿佛又回到了地球的實驗室里，面對那些嘲笑他“異想天開”的同行。
埃拉里克教授的臉上覆蓋了一層寒霜。
他抬起手，略微壓下教室里的喧嘩。
“格里克，”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不耐煩，“我理解……某些家族對后代抱有不合實際的期望。
但這里不是讓你用瘋言瘋語來嘩眾取寵的地方。”
教授舉起了他的法杖，甚至沒有念出完整的咒文，只是意念微動——呼！
一團熾熱、明亮、完美球形的火焰憑空出現在他的指尖上方半尺處，安靜而穩定地燃燒，散發出灼人的熱浪，映照著學生們驚嘆和敬畏的臉龐。
火焰的光芒跳躍著，仿佛在嘲笑阿萊斯特所認知的一切物理規則。
沒有燃料！
沒有氧化劑！
沒有點燃過程！
能量就這么無中生有地出現了！
阿萊斯特的瞳孔驟然收縮，震驚得幾乎停止了呼吸。
這違背基礎物理的景象帶來的沖擊，遠比死亡和重生更首接、更猛烈。
他的世界觀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擊。
曾幾何時，在地球的實驗室里，年輕的陳律徹夜不眠地盯著屏幕上一行行流淌的數據，反復計算、驗證。
窗外晨曦微露，他眼中布滿血絲，卻閃爍著發現真理的純粹喜悅。
導師曾對他說過：“世界或許復雜，但總遵循著最簡潔優美的規律，這就是科學的力量。”
陳律對此深信不疑。
那純粹的、對揭示世界運行規律的渴望瞬間壓倒了震驚。
不，這不可能！
這火焰一定有什么我沒發現的機制！
它絕不是“魔法”！
只是尚未被理解的科學！
他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專注和探究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那團火焰，試圖找出它的破綻，它的“源代碼”。
埃拉里克教授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變化，從最初的震驚到后來的質疑和探究？
這非但沒有讓他感到被冒犯，反而生出一絲極淡的疑惑和更深的忌憚。
他想起格里克家族雖然落魄，但那個護短且脾氣暴躁的老家主還在。
在帝國貴族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前，他一個教授也不愿過度招惹麻煩。
他冷哼一聲，散去了火焰。
“看來格里克對我的小小演示有不同的……科學見解。”
他語帶譏諷地重讀了那個陌生的詞，“但奧術之巔學院，用事實說話。
理論爭辯毫無意義。”
教授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一周后，學院將舉行一年級的期中資質測驗。
所有學生都必須當眾演示他們對于基礎元素的掌控力。
屆時，學院理事會和各位學生的家族代表都會在場觀摩。”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針一樣刺向阿萊斯特：“好好準備吧，格里克。
如果你的表現依舊如此獨特，我想甚至不需要學院出面，你的家族首先就會重新考慮，是否還有必要繼續投資一個只會讓門楣蒙羞的子弟。”
“現在，坐下。
不要再打斷我的課。
否則，即便有格里克這個姓氏，我也只能請你離開我的教室了。”
威脅**而冰冷。
周圍的嘲笑聲低了下去，變成了某種看好戲的期待。
阿萊斯特·格里克緩緩坐下。
他沒有再看教授，也沒有理會西周的目光。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強烈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興奮。
這個世界有它自己運行的表象。
但他堅信，在那一切神跡之下，必然存在著更基礎、更宏偉、更理性的規律。
魔法？
不。
那只是尚未被完全理解的科學。
他微微低頭，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框，無人看到的眼底，燃燒起兩簇冰冷的、屬于科學家的火焰。
陳律猛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耳邊嗡嗡作響，混雜著一種陌生語言的竊竊私語和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不是他熟悉的、布滿精密儀器的實驗室，而是一座宏偉得不可思議的穹頂大廳。
高聳的穹頂繪著瑰麗的壁畫，描繪著巨龍咆哮、神祇施法的場景。
柔和的魔法光球懸浮在空中，取代了電燈。
而他，正坐在一張古樸的木制長桌前，身上穿著絲絨與亞麻縫制的陌生袍服。
“——所以說，基礎元素感應是構建一切法術模型的基石，通過特定的冥想法則引導無處不在的瑪娜能量，遵循‘意念驅動，元素響應’的至高法則……”***，一位身著深藍色星辰長袍、神情肅穆的老者正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宣講著。
他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寶石的木杖，輕輕揮動間，空氣中便有點點微光匯聚。
我是誰？
我在哪？
陳律……不，一股冰冷的、屬于另一個人的記憶碎片涌了上來。
阿萊斯特·格里克，帝國首都一個落魄貴族家的次子，憑借家族最后一點人脈和巨額捐贈，才勉強擠進了這所帝國榮耀的最高學府——奧術之巔學院。
一個魔法天賦幾乎為零，被所有人視為笑柄和廢物的少年。
而臺上那位，是埃拉里克教授，元素奧秘學的主講，以學識淵博和脾氣古板著稱。
強烈的荒謬感和一種近乎本能的排斥瞬間沖散了最初的迷茫。
意念驅動？
元素響應？
這簡首是對邏輯和理性的侮辱！
能量必須遵循守恒，現象必然存在內在規律，怎么可能憑“想”就來？
他下意識地喃喃出聲，卻在這個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荒謬。
沒有能量來源，沒有作用機制，違反質量守恒，甚至可能違反熱力學定律……這不可能。”
大廳里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了。
所有目光——好奇的、鄙夷的、幸災樂禍的，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埃拉里克教授的講課戛然而止。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鏡，冰冷的目光透過鏡片射向阿萊斯特，眉頭緊緊皺起：“格里克？
你對我剛才講述的，自黎明時代以來就被無數大奧術師驗證的真理，有什么高見嗎？”
記憶碎片再次翻騰，提醒著阿萊斯特這個身份所帶來的屈辱和周圍環境的敵意。
但他骨子里那份屬于陳律的、對科學近乎偏執的信念壓倒了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起來，盡管身體還有些虛弱。
“教授，”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我只是認為，任何現象都應該有其內在的、可被觀測和驗證的規律，而不是歸于某種……不可知的意念。
能量不能憑空產生，它必須從一種形式轉化……哈哈！”
“他在胡說八道什么？”
“格里克家的廢物，他連最微弱的火苗都感應不到！”
“科學？
那是什么鄉下土語？”
嘲諷聲浪般涌來。
阿萊斯特的心臟因憤怒和一種孤獨的堅持而劇烈跳動。
他仿佛又回到了地球的實驗室里，面對那些嘲笑他“異想天開”的同行。
埃拉里克教授的臉上覆蓋了一層寒霜。
他抬起手，略微壓下教室里的喧嘩。
“格里克，”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不耐煩，“我理解……某些家族對后代抱有不合實際的期望。
但這里不是讓你用瘋言瘋語來嘩眾取寵的地方。”
教授舉起了他的法杖，甚至沒有念出完整的咒文，只是意念微動——呼！
一團熾熱、明亮、完美球形的火焰憑空出現在他的指尖上方半尺處，安靜而穩定地燃燒，散發出灼人的熱浪，映照著學生們驚嘆和敬畏的臉龐。
火焰的光芒跳躍著，仿佛在嘲笑阿萊斯特所認知的一切物理規則。
沒有燃料！
沒有氧化劑！
沒有點燃過程！
能量就這么無中生有地出現了！
阿萊斯特的瞳孔驟然收縮，震驚得幾乎停止了呼吸。
這違背基礎物理的景象帶來的沖擊，遠比死亡和重生更首接、更猛烈。
他的世界觀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擊。
曾幾何時，在地球的實驗室里，年輕的陳律徹夜不眠地盯著屏幕上一行行流淌的數據，反復計算、驗證。
窗外晨曦微露，他眼中布滿血絲，卻閃爍著發現真理的純粹喜悅。
導師曾對他說過：“世界或許復雜，但總遵循著最簡潔優美的規律，這就是科學的力量。”
陳律對此深信不疑。
那純粹的、對揭示世界運行規律的渴望瞬間壓倒了震驚。
不，這不可能！
這火焰一定有什么我沒發現的機制！
它絕不是“魔法”！
只是尚未被理解的科學！
他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專注和探究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那團火焰，試圖找出它的破綻，它的“源代碼”。
埃拉里克教授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變化，從最初的震驚到后來的質疑和探究？
這非但沒有讓他感到被冒犯，反而生出一絲極淡的疑惑和更深的忌憚。
他想起格里克家族雖然落魄，但那個護短且脾氣暴躁的老家主還在。
在帝國貴族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前，他一個教授也不愿過度招惹麻煩。
他冷哼一聲，散去了火焰。
“看來格里克對我的小小演示有不同的……科學見解。”
他語帶譏諷地重讀了那個陌生的詞，“但奧術之巔學院，用事實說話。
理論爭辯毫無意義。”
教授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一周后，學院將舉行一年級的期中資質測驗。
所有學生都必須當眾演示他們對于基礎元素的掌控力。
屆時，學院理事會和各位學生的家族代表都會在場觀摩。”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針一樣刺向阿萊斯特：“好好準備吧，格里克。
如果你的表現依舊如此獨特，我想甚至不需要學院出面，你的家族首先就會重新考慮，是否還有必要繼續投資一個只會讓門楣蒙羞的子弟。”
“現在，坐下。
不要再打斷我的課。
否則，即便有格里克這個姓氏，我也只能請你離開我的教室了。”
威脅**而冰冷。
周圍的嘲笑聲低了下去，變成了某種看好戲的期待。
阿萊斯特·格里克緩緩坐下。
他沒有再看教授，也沒有理會西周的目光。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強烈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興奮。
這個世界有它自己運行的表象。
但他堅信，在那一切神跡之下，必然存在著更基礎、更宏偉、更理性的規律。
魔法？
不。
那只是尚未被完全理解的科學。
他微微低頭，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框，無人看到的眼底，燃燒起兩簇冰冷的、屬于科學家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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