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瘋子

柴房的門再次被推開時，沈驚瓷正在用稻草搭T臺，嘴里哼著"野狼disco"。

"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在你右邊畫一道彩虹——"門口的云逸沉默了。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合作伙伴。

"咳。

"他輕咳一聲。

沈驚瓷轉身，眼睛一亮："喲，屋頂兄！

來得正好，我剛給你搭了個領獎臺，感謝您救命之恩。

您是要金雞獨立還是白鶴亮翅？

"云逸面具下的眉毛狂跳。

他遞過一個油紙包："吃的。

"沈驚瓷打開，是熱騰騰的醬牛肉。

她眼淚差點下來："親人啊！

你不知道我穿過來三天就吃了兩頓泔水...啊不，是珍饈。

"她狼吞虎咽的功夫，云逸快速說明來意："太后命我監視你。

但我現在有個更好的主意——你幫我做件事，我給你庇護。

""甲方請講。

"沈驚瓷舉手，"乙方隨時待命。

"云逸又是一愣："何為甲方乙方？

""就是金主爸爸和卑微乙方。

"她抹抹嘴，"說吧，是要我刺殺皇帝？

還是偷楚燁的**？

""......"云逸深深覺得這女人腦子有問題。

但太后的任務又不能不做，他咬牙道，"我要你...匯報京中女子的生存狀況。

"沈驚瓷眼睛瞪圓了："就這？

KPI這么簡單的嗎？

""何為KPI？

""就是考核指標。

"她盤腿坐下，掰著手指頭，"那我可要好好給您匯報匯報。

比如張侍郎家的小妾，昨天被主母罰跪三個時辰，原因是她呼吸聲太大；李尚書家的女兒，才十二歲就被許給六十歲的王爺做填房，理由是八字合；還有西街殺豬的王寡婦，她婆婆天天罵她克死兒子，其實她男人是去青樓馬上風死的..."云逸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他本是影月司掌司，專管情報，但這些深宅內院的細節，他的暗衛網確實觸碰不到。

"你如何得知？

""因為我上輩子..."沈驚瓷差點說漏嘴，趕緊圓，"因為我上輩子是...是算命的！

能掐會算！

"她壓低聲音："云大人，您這單生意，表面是收集情報，實際上是做社會調研。

我懂，我都懂。

這樣，咱們簽個合同——"她撿起根木炭，在墻上鬼畫符：```《瘋癲乙方與腹黑甲方合作協議》一、甲方義務：1. 提供安全住所（西街三號）2. 配備暗衛（至少五險一金）3. 緊急救援響應時間≤一炷香二、乙方義務：1. 每周提交《京城女子生存質量周報》2. 內容需包含：家暴案例、財產**、職場壓迫（如有）3. 乙方保留脫口秀版權及二次創作權三、違約責任：誰違約誰是小狗。

```云逸："......"他一把搶過木炭："什么亂七八糟的。

"刷刷改寫：```影月司密令即日起，鎮北侯府沈驚瓷為影月司編外暗樁，代號**。

賜西街三號宅為據點，配暗衛兩名。

每月初一匯報京中貴女動態。

違令者，死。

```沈驚瓷看著"**"二字，嘴角抽搐："大哥，代號可以時尚一點嗎？

比如京城第一女脫口秀演員？

""不能。

""那乘風破浪的姐姐？

""......"云逸轉身就走，"今晚子時，西街三號見。

帶**的周報。

""等等！

"沈驚瓷拽住他袍角，"暗衛叫什么名字？

能選嗎？

我想要身高八塊腹肌、話少活好的——"云逸耳根微紅，甩開她："暗衛三十六號、三十七號，話多者割舌。

"門再次關上。

沈驚瓷躺在稻草堆上，翹著二郎腿笑出聲。

"Nice，"她對著空氣說，"第一份Offer到手。

下一步，開互助坊，辦女校，把虐文改成爽文..."子時，西街三號。

這是座廢棄的繡坊，蛛絲滿布。

但當沈驚瓷推開門，里面己經收拾得干干凈凈，案上擺著文房西寶，墻上掛著...她的畫像。

"我去，"她湊近看，"把我P得挺美啊，這磨皮美白開多少？

"陰影中傳來暗衛冰冷的聲音："主子說，姑娘若不滿意，可以重畫。

""不用不用，"她擺擺手，"比***照片強多了。

對了，你倆叫啥？

""屬下三十六號。

""三十七號。

""得嘞，"沈驚瓷坐下，攤開紙，"咱們先來第一堂培訓課——《暗衛如何轉型為婦女之友》。

"暗衛："？？？

""別緊張，"她笑得像狼外婆，"我只是要你們去打聽點事。

比如張尚書家小妾叫什么、喜歡什么、有什么技能。

記住，我們不是監視，我們是...市場調研。

"她舉起毛筆，寫下第一行字：《京中女子生存狀況周報·第一期》調研對象：鎮北侯府沈驚瓷（我自己）生存指數：★☆☆☆☆（柴房級）面臨困境：被渣男PUA、被白蓮花陷害、武功被廢風險解決方案：裝瘋賣傻找金主，準備創業搞教育備注：急需啟動資金，建議甲方預支三個月工資。

寫完，她吹干墨跡，遞給暗衛："交給你們主子。

記住，要讀出抑揚頓挫，最好來段rap。

"暗衛三十六號接過報告，手在抖。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么...不敬業的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