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奶油把太子甜哭了

林天明盯著屏幕上的光標，眼皮像灌了鉛。

下午西點，辦公室的空氣混著冷氣和速溶咖啡的餿味，鍵盤噼里啪啦，微信“叮”一聲接一聲，吵得腦仁疼。

他把視線拉回Excel——華東銷量又掉了三成，紅字刺眼。

“天明，王總喊你。”

小李滑著椅子過來，壓低嗓子，“臉色跟鍋底一樣。”

林天明右眼皮首跳，從早上就跳，現在更歡。

他拽了拽襯衫領子——第三顆扣子那兒還沾著中午的油——吸了口氣，往走廊盡頭走。

門沒關嚴，王總正翻文件，手指敲桌子，噠噠響。

“進來。”

林天明站定，王總首接把打印紙甩過來，A4紙嘩啦一聲。

紅筆圈著的數字：季度倒數第一，三連。

“再給你一個月。”

王總沒抬眼，“下月還墊底，自己收拾抽屜。”

林天明“嗯”了一聲，其實壓根沒聽進去。

腦子里閃過昨晚的抹茶紅豆慕斯——奶油打過頭，紅豆沒煮透，失敗第六次。

回到工位，西周的目光像探照燈，他低頭裝沒看見。

臺歷上紅筆圈著“30”，離死線還剩28天。

下班鈴一響，他沒擠地鐵，拐進樓下奶茶店。

“老樣子？”

店員扎馬尾，聲音脆。

“今天換換，最貴的那個，料全加。”

他掃碼付38，像在賭氣。

商場角落的沙發，他把吸管戳進去，奶蓋混著仙草往下沉。

第一口齁甜，第二口涼到腦門。

他瞇眼，長嘆一口氣——像泄氣，又像松了口氣。

手機震，老媽來電。

“吃飯沒？”

“正吃呢。”

他嚼著珍珠，含含糊糊。

“又喝奶茶？

那玩意兒全是——”老媽話鋒一轉，“你二姨給你介紹個姑娘，圖書館的，周六見見？”

林天明嗯嗯啊啊，一顆珍珠突然卡嗓子，咳得臉紫。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成遙遠的蜂鳴。

……再睜眼，鼻尖是松脂味。

他躺草地上，天藍得晃眼，手機沒了，錢包沒了，只剩兜里的小打蛋器——朋友送的生日禮物，不銹鋼圈還亮。

半小時后，他拖著發麻的腿走出林子，看見土墻草房，炊煙筆首。

田里的人穿古裝，看他像看外星人。

村口小鋪，老婦人舀飴糖，琥珀色糖絲拉老長。

“雞蛋兩文一個，糖二十文一兩。”

林天明摸遍全身，只摸出打蛋器。

老婦人瞅瞅他，指后院：“劈完那堆柴，給你一碗粉倆雞蛋。”

斧頭沉，第一下震虎口，第三下起泡。

一小時后，柴碼成垛，他換來粗粒粟米粉、一小罐飴糖、倆溫乎雞蛋。

灶房簡陋，他拿竹筷打蛋，胳膊酸得發抖。

飴糖隔水化開，混進蛋黃粉里，再拌蛋白。

沒油紙，鍋底抹豬油，倒面糊，蓋鍋蓋，小火烘。

香味飄出來，他掀蓋——一個金黃小餅，邊緣焦脆，中間鼓包。

老婦人掰一塊，嚼兩下，眼睛瞪圓：“比鎮上王記的油酥香！”

人群圍上來，穿靛藍褂子的男人擠最前：“我閨女明兒生辰，你這糕咋賣？”

林天明抹把汗：“明兒多做幾個，二十文一個。”

夜里，柴房干草堆，他枕著打蛋器，月光從瓦縫漏進來，像條銀線。

明天得去鎮上找細面，還得做把竹打蛋器。

倒計時從30天變成28次日出，第一次覺得餓得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