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四點被經紀人踹門

章1凌晨西點被經紀人踹門凌晨西點的城市還沉在墨色里，老式居民樓的水管發出“滴答”的悶響，混著遠處偶爾駛過的卡車引擎聲，構成出租屋窗外唯一的**音。

我蜷縮在吱呀作響的舊床上，剛把被子拉到下巴，就聽見樓下傳來“哐當”一聲——像是有人踹翻了樓道口的垃圾桶。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更劇烈的聲響就炸在了門板上。

“連晚舟！

開門！

死里面了嗎？

再睡就給我滾去睡大街喝西北風！”

李蓉的吼聲裹著凌晨的寒氣，穿透薄薄的木門，震得門框上的墻皮簌簌往下掉。

我猛地睜開眼，雞窩頭炸得像蒲公英，腦子里還殘留著半截沒做完的夢——夢里我終于拿到了最佳新人獎，臺下的閃光燈亮得晃眼。

可現實的門板撞擊聲像一盆冰水，把那點虛幻的暖意澆得干干凈凈。

“來了來了！”

我啞著嗓子應了一聲，赤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地板的寒氣順著腳底往上竄，激得我打了個寒顫。

出租屋只有十五平米，床尾離門不到兩步，我幾乎是跌撞著撲到門邊，剛擰開老舊的銅鎖，一袋濕冷的衣物就“啪”地砸進我懷里。

袋子上還沾著未干的雨水，滲得我睡衣前襟瞬間冰涼。

李蓉踩著十厘米的紅色高跟鞋，站在狹窄的樓道里，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套裙，與這棟滿是油煙味的老樓格格不入。

她的口紅是最艷的正紅色，涂得又尖又細，像剛吸完血的獠牙，眼神掃過我亂糟糟的頭發和皺巴巴的睡衣，冷得比外面的寒風還刺骨：“給你半小時，洗把臉換件能看的衣服，八點前必須趕到《極速挑戰》的錄制現場當**板。”

我抱著那袋濕衣服，指節都被凍得發白，勉強擠出個笑容：“李姐，今天不是說沒我的行程嗎？”

我上個月剛簽進這家小經紀公司，說是“藝人”，其實連跑龍套的都不如，每天的工作不是給公司的一姐林妍妍拎包，就是在各種綜藝里當透明的**板。

李蓉嗤笑一聲，從包里掏出小鏡子補著口紅，語氣里滿是不屑：“林妍妍今天要在節目上賣‘敬業’人設，順便炒一波‘不畏艱難’的熱搜，你負責在旁邊襯托她。”

她抬眼瞥了我懷里的袋子，“里面的衣服是特意給你準備的，到時候記得配合流程。”

我低頭掀開袋子一角，看清里面的衣服時，倒抽了一口冷氣——那是一條熒光綠的超短裙，布料少得可憐，裙擺短到大腿根，腰上還掛著幾條廉價的銀色鏈條，一動就會發出“嘩啦”的響聲。

這種衣服別說上節目，就算是穿去夜市都嫌太招搖。

“李姐，這顏色也太扎眼了，而且這么短……”我皺著眉，手指捏著裙子的邊緣，布料薄得像一層紙。

“愛穿**。”

李蓉不耐煩地合上鏡子，把化妝包甩到肩上，“反正鏡頭只會對著林妍妍，誰會看你穿什么？

你只需要在游戲環節故意摔倒、假裝怕水被潑得渾身濕透、再配合著喊幾句‘妍妍姐好厲害’，越慘越能凸顯她的從容敬業，懂嗎？”

她的話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進這行三年，我從群演做到簽約藝人，不是沒想過要靠實力出頭，可公司眼里只有能帶來流量的林妍妍，我們這些小透明，不過是她往上爬的墊腳石。

上次在一個古裝劇里，我替林妍妍擋了一場淋雨的戲，凍得發了三天高燒，最后演員表上連我的名字都沒有。

就在我攥著裙子，心里又氣又悶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檢測到宿主情緒峰值達到閾值，發瘋漲粉系統綁定中……10%…50%…100%！

綁定成功！

我猛地一愣，以為是沒睡醒出現了幻聽，下意識地摸了摸耳朵。

那道機械音卻繼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新手任務發布：24小時內漲粉10萬。

任務成功：獎勵“萬人迷氣質加成”*uff，解鎖初級發瘋技能；任務失敗：抹殺處理。

“抹殺？”

我失聲喊了出來，眼睛瞪得溜圓。

李蓉正轉身下樓，聽見我的聲音回頭瞪了我一眼：“喊什么喊？

瘋了嗎？

半小時后我在樓下等你，遲到一秒鐘，你這個月的工資就別想要了！”

高跟鞋的“噠噠”聲越來越遠，像催命的鼓點，敲得我心臟狂跳。

我站在原地，懷里還抱著那條冰涼的熒光綠短裙，腦子里全是“發瘋漲粉系統”和“抹殺”這兩個詞。

是真的？

還是我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傳來，證明這不是夢。

那道機械音像是感應到了我的懷疑，又在腦海里響了一次：系統綁定真實有效，任務倒計時開始：23:59:00看著腦海里浮現出的紅色倒計時數字，我深吸一口氣，捏著那條熒光綠短裙的手指慢慢收緊。

襯托林妍妍？

當可笑的**板？

以前我或許會忍氣吞聲，可現在……有了這個系統，誰規定我只能當墊腳石？

我走到布滿裂紋的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頭發凌亂、眼神黯淡的自己，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古怪的笑容。

鏡子里的人也跟著我笑，眼神里的怯懦漸漸褪去，多了幾分豁出去的瘋勁。

“半小時是吧？

襯托是吧？”

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低聲說，“行啊，今天到底是誰襯托誰，可就說不定了。”

我轉身沖進狹小的衛生間，擰開熱水龍頭，熱水嘩嘩地澆在臉上，驅散了殘留的睡意。

鏡子里的我，眼睛越來越亮——林妍妍想靠賣慘博熱搜？

那我就“瘋”給她看，看看誰能真正抓住觀眾的眼球。

十五分鐘后，我洗好澡，換上了那條熒光綠的短裙。

鏡子里的人皮膚白皙，熒光綠襯得整個人又白又亮，雖然裙子短得有些過分，但只要搭配得當，未必不能穿出不一樣的效果。

我翻出壓在箱底的銀色短靴，又找了條黑色的針織小外套披在肩上，剛好遮住露出來的腰腹，既保留了裙子的亮點，又不至于太過暴露。

然后我對著鏡子化了個濃淡適宜的妝，特意把眼線畫得微微上挑，添了幾分凌厲感，口紅選了偏橘調的啞光色，比李蓉的正紅色少了幾分攻擊性，卻多了幾分張揚。

最后，我把亂糟糟的頭發扎成高馬尾，額前留了幾縷碎發，整個人看起來又颯又有活力，完全沒有李蓉想要的“狼狽感”。

收拾好一切，我看了眼手機，距離半小時還有五分鐘。

腦海里的倒計時還在跳動：23:54:32我抓起桌上的帆布包，拉開門走進樓道。

李蓉正靠在她的白色轎車旁刷著手機，看見我走過來，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驚訝，顯然沒料到我能把這條廉價的熒光綠裙子穿出這樣的效果。

“磨磨蹭蹭的，還以為你要違約呢。”

她很快收回驚訝的表情，恢復了慣常的冰冷，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趕緊上車，再晚就趕不上錄制了。”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順從地坐進副駕駛，而是繞到后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對著后視鏡里的李蓉笑了笑：“李姐，副駕駛坐著不舒服，還是后座寬敞。”

李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要發作，我卻先一步掏出手機，假裝看時間：“快八點了，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耽誤了林妍妍姐的熱搜，可就不好了。”

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說什么，發動了車子。

我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林妍妍，準備好了嗎？

今天的節目，該換我當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