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地攤：我賣的假貨偶爾成真

凌晨兩點的城南古玩市場，早沒了白天的喧鬧。

路燈昏黃的光透過梧桐葉灑下來，落在林宇面前的折疊小桌上，勉強照亮紅布上擺著的五樣東西——- 缺角玉簡：半透明的材質里裹著點灰絮，表面刻的紋路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亂劃的；- 綠銹戒指：青銅底子上爬滿黑綠銹跡，戒圈歪得能卡進兩根手指，戒面連塊像樣的寶石都沒有；- 塑料夜明珠：比雞蛋大一圈，透著廉價的藍綠光，標簽“夜明珠（試用裝）”的字跡都蹭花了；- 卷邊紙符：黃紙皺得像腌菜葉，上面畫的“鎮宅符”連筆都沒畫圓，邊角還沾著點不明污漬；- 干硬野果：灰撲撲的表皮皺成一團，底下壓的紙條寫著“上古靈果，解渴專用”，紙都泛脆了。

林宇縮在小馬扎上，裹緊了厚外套。

這是他被迫出攤的第三天，三天前手機備忘錄突然蹦出“擺攤任務”，沒系統提示音，沒新手教程，只給了“物品清單地點：城南古玩市場夜攤區”和“最低售價：五位數起”。

他試過把東西扔垃圾桶，結果第二天醒來，物件原封不動躺在背包里，備忘錄還多了行警告：物品損毀，任務加倍。

沒法子，他只能揣著這些“破爛”，凌晨兩點來這幾乎沒人的市場守著。

夜風卷著寒意往衣領里鉆，林宇打了個哆嗦，抬頭望了望——整個夜攤區就他這一盞小臺燈亮著，隔壁幾家賣老瓷片、舊銅錢的攤主，早就縮在帳篷里打盹，偶爾傳來幾聲打呼。

好不容易盼來個人，是個穿棉服的老頭，背著手慢悠悠走過，掃了眼林宇的攤子，腳步都沒停：“小伙子，你這是拿工藝品糊弄人呢？

那玉簡一看就是樹脂的，十塊錢仨都嫌貴。”

林宇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從哪說——他自己也覺得這些東西是假貨。

可備忘錄里的價格改不了，他只能硬著頭皮應：“大爺，這都是正經老物件，最低十萬起。”

“十萬？”

老頭像是聽到了笑話，回頭瞥了他一眼，“年輕人心別太黑，趕緊收攤回家睡覺吧。”

說完搖著頭走了，腳步聲漸漸遠了。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才來個穿衛衣的年輕男人，手里攥著個手電筒，蹲在桌前翻來覆去照那枚青銅戒指。

“老板，這戒指多少錢？”

男人聲音壓得低，眼神盯著戒指上的銹跡，像是在找什么。

“十五萬。”

林宇報出備忘錄里的價格，心里首打鼓——這戒指他白天在小商品市場見過同款，頂多二十塊。

男人手一抖，手電筒光晃到了那塑料夜明珠上：“不是，這破戒指要十五萬？

還有你這夜明珠，我家孩子玩具箱里一堆，你這是當人傻啊？”

“東西不一樣。”

林宇沒轍，只能瞎扯，“這戒指可能是老物件，夜明珠晚上能亮。”

“能亮？”

男人挑了挑眉，伸手就要拿夜明珠，“你給我試試，亮了我就買。”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他哪知道這塑料珠子能不能亮？

昨晚他試過，捏了半天連個光都沒有。

他趕緊伸手攔：“買定離手，試不了，弄壞了賠不起。”

男人臉色立馬沉了：“你這就是忽悠人唄？

還十五萬十萬的，我看你這攤子遲早被人砸了。”

說完甩甩手，罵罵咧咧地走了。

風更冷了，林宇看著桌上五樣沒動過的東西，有點泄氣。

他掏出手機，備忘錄里的任務還亮著：首日任務：售出任意1件物品，時限：凌晨2點-5點。

眼看快三點了，連個真心問價的都沒有。

他拿起那枚綠銹戒指，指尖蹭過冰涼的銅銹，突然覺得這莫名其妙的任務，簡首是在折騰人。

正琢磨著要不要收攤，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快步走來，手里還拿著個放大鏡，看樣子像是剛從附近的店里出來。

男人走到攤前，目光掃過桌上的東西，最后停在了那卷邊紙符上。

“老板，這紙符怎么賣？”

男人的聲音很平靜，手里的放大鏡己經對準了紙符的邊角。

林宇愣了愣，報出價格：“十二萬。”

男人沒像之前的人那樣咋呼，只是用放大鏡仔細看著紙符的材質，看了好一會兒，才抬頭問：“這符紙……是**的？”

林宇心里沒底，只能含糊應：“可能是吧，具體我也不清楚。”

男人又沉默著看了會兒，突然抬頭：“行，十二萬，我要了。”

林宇徹底懵了——這皺得像腌菜葉的紙符，居然真有人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