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渡

第2篇 歷練第一章 走上江湖路這天早上，阿歲在院子里掃地，突然看到一只熟悉的翠鳥劃破晨霧——那是師父半年前丟失的紅嘴綠鸚鵡！

它撲棱著翅膀，精準地落在師父肩上，親昵地蹭著師父的臉頰，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好像有急事要說。

師父聽了半天，臉色漸漸凝重，轉身對阿歲說：“歲兒，快叫鐵頭來，有重要事商量。”

不到一杯茶的功夫，兩人就氣喘吁吁地跑到花師父的房間。

只見師父背著手站在窗前，那只鸚鵡還乖巧地站在他肩上。

兩人趕緊整理衣服，恭敬地請安。

花師父扶起他們，沉聲說：“靈雀剛才傳信，我太極門祖師身體不舒服，緊急召我回終南山總壇。

你們雖然入門時間不長，但根骨好，還特別勤快踏實，每天早起訓練不偷懶。

這次愿意跟我一起去終南山，正式成為太極門弟子嗎？”

阿歲和鐵頭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喜悅。

他們齊聲回答：“弟子遵命！”

聲音激動得有點發抖。

花師父欣慰地笑了笑，從懷里掏出兩枚刻著太極圖案的青銅令牌遞給他們：“三天后早上出發，這幾天好好安排家里的事。

這次去終南山，就是真正的江湖路了。”

三年過去了，阿歲和鐵頭在太極門里專心修煉。

鐵頭長得壯實，皮膚古銅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的手像蒲扇一樣大，拳頭像鐵疙瘩，站在演武場中央像個黑鐵塔，看起來憨厚可靠。

他以前是鐵匠鋪的學徒，十二歲就能掄動二十斤的大錘，練就了一身力氣。

剛上山時，他看師兄們練拳覺得軟綿綿的，不如打鐵痛快。

后來跟著師父從扎馬步、練云手開始學，才明白太極的剛勁藏在柔勁里。

他把打鐵的爆發力用在太極招式上，一套金剛搗碓打得風雷陣陣，拳頭打在院里老槐樹上，槐花飛濺；和人推手時，他看起來笨拙，但總能抓住對方力竭的瞬間發力，把人輕松推出丈遠，落地時還用柔勁托一下，讓對方不摔倒。

他性格首爽，熱心腸，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熱心人，總是見不得別人受委屈，兜里總揣著用油紙包好的麥芽糖，遇到山里的孩子就分給他們，孩子們總是甜甜地喊他“鐵頭大哥”。

阿歲和鐵頭完全不同。

他身材瘦削，面容白凈，眼睛像山間清泉一樣明亮，流轉著靈秀的光彩。

他出身書香門第，因為從小體弱多病，家人送他上山練武強身。

他不像鐵頭那么有力氣，但心思細膩，悟性高，不追求剛猛，反而能悟出太極的“神韻”。

他最喜歡在晨曦時分在竹林里練拳，踏著露水的青苔練太極步，白衣飄飄，像一只白鶴。

一套攬雀尾打得行云流水，雙手開合間仿佛能攬住山間的霧氣和清風。

他最擅長借力打力，即使是鐵頭那樣的大力也能在他掌間變得柔軟——他們經常在夕陽下推手切磋，鐵頭常常憋得滿臉通紅，力氣像打在棉絮上，總被阿歲西兩撥千斤地引得團團轉，最后只能喘著粗氣認輸。

阿歲平時話不多，但什么都看得很清楚，遇到危險從不慌亂，眼睛總能發現別人忽略的細節，連花師父也常常感嘆：“這孩子，真是摸到了太極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