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陳立

午后的陽光斜切進(jìn)教室，將空氣中浮動的粉筆灰照得粒粒分明。

***的劉老師講得唾沫橫飛，聲音在悶熱的空氣里嗡嗡作響，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夏蟬。

“……開門！

是你們?nèi)松牡谝坏揽玻彩亲钪匾囊坏溃　?br>
他用教尺重重敲擊著黑板上的兩個大字，粉筆末簌簌落下。

“遠(yuǎn)古時期，大魔入侵，生靈涂炭。

是誰站了出來？

是十大遠(yuǎn)古大能！

他們開啟八門，身化天地，才將大魔**！

我們?nèi)缃竦耐醭y(tǒng)治者，皇松大帝，便是當(dāng)年幸存的兩位英雄之一！

他老人家以無上偉力建立天辰王朝，庇護(hù)我等百年安寧！”

劉老師說到激動處，脖頸青筋暴起，眼神里滿是狂熱與崇敬。

“而這一切的起點，就是開門！

跨過去，你們就是人上人！

跨不過去，就準(zhǔn)備當(dāng)一輩子庸碌的普通人！”

他的視線如探照燈般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教室的后排角落。

“陳立！”

一聲斷喝，打斷了角落里的一場精密“手術(shù)”。

陳立正用一本厚重的《磐元界地理》擋著臉，指尖捏著一支筆，小心翼翼地在一只巴掌大的紙青蛙上，摁下最后一筆。

那是眼睛，墨水在粗糙的紙面上微微洇開，青蛙仿佛活了過來。

他慢悠悠地放下書，迎上劉老師噴火的目光。

全班的視線都聚焦過來，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笑意。

“陳立，我在講決定你們命運的要事，你在做什么？”

劉老師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陳立站起身，一臉嚴(yán)肅地舉起手里的紙青蛙，對著老師晃了晃。

“老師，我在研究能量守恒。”

全班一愣。

他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道：“您看，這青蛙想要跳一下，也得先彎曲后腿，積蓄力量。

我這是在為明天的考核積蓄能量，避免不必要的精神損耗。

這叫好鋼用在刀刃上。”

短暫的寂靜后，教室里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前排的女生笑得渾身發(fā)顫，后排的男生捶著桌子，連窗外的樹葉似乎都在抖動。

劉老師的臉先是漲紅，然后迅速轉(zhuǎn)為鐵青。

他手里的教尺捏得咯咯作響。

“好！

好一個能量守恒！”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那你現(xiàn)在就去墻角，好好地、全力地、給我積蓄能量！

站到放學(xué)！”

他轉(zhuǎn)向全班，教尺猛地指向墻角的陳立，聲音陡然拔高：“都看清楚了！

這就是反面教材！

我可以在這里斷言，陳立，就是我們第十三學(xué)院本次考核，唯一的‘掛科預(yù)定者’！”

嘲笑聲更大了。

陳立無所謂地聳聳肩，踱步到墻角，面壁而立。

沒一會兒，一張小紙團(tuán)從旁邊悄無聲息地滾到他腳邊。

他用腳尖勾過來，蹲下身子，若無其事地?fù)炱稹?br>
展開，上面是同桌王胖子歪歪扭扭的字跡：“立哥，別灰心，我爸說普通人也挺好。”

陳立嘴角一翹，回頭沖王胖子回了個燦爛的笑臉，嘴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收到。

***，劉老師的怒氣未消，借著這個話頭繼續(xù)訓(xùn)誡：“笑什么笑！

你們以為這很好笑嗎？

我告訴你們，磐元界七成的人，都是普通人！

他們一輩子為生計奔波，仰望強(qiáng)者，永遠(yuǎn)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他的聲音充滿了現(xiàn)實的殘酷，“只有成為煉體者，開啟開門，讓象征力量的白色蒸汽環(huán)繞周身，你們才有資格擺脫平凡，被宗門選中，獲得凡人無法想象的財富與地位！”

這番話讓教室里的氣氛重新變得嚴(yán)肅，許多學(xué)生的眼中都燃起了向往的火焰。

坐在第一排的天才學(xué)生王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他甚至沒回頭看墻角的陳立一眼，只是隨意地活動了一下肩膀。

一絲若有若無的白色蒸汽，如初春的薄霧，在他肩頭流轉(zhuǎn)了一瞬，又迅速隱去。

周圍幾個眼尖的同學(xué)看到了，頓時發(fā)出壓抑的驚呼，投去羨慕與敬畏的目光。

“叮鈴鈴——”刺耳的放學(xué)鈴聲終于響起，解救了所有人。

陳立第一時間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筋骨發(fā)出一連串噼啪輕響。

他走回座位，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

“走，回家吃飯。”

王胖子愣愣地看著他：“立哥，考核……天大地大，干飯最大。”

陳立瀟灑地將課本塞進(jìn)包里，甩到肩上，“考核什么的，明天再說。”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將身后那片或羨慕、或嘲弄、或擔(dān)憂的目光，統(tǒng)統(tǒng)關(guān)在了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