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州項目，啟動

青玄宗審判大殿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秦珂跪在青石板地上，膝蓋硌得生疼。

他抬頭往前看，高座上坐著三個人。

中間那個白胡子老頭是他師尊玄陽真人，平時總笑瞇瞇的，現在臉繃得跟塊鐵板似的。

左邊是執法長老，面無表情。

右邊……秦珂眼神黯了黯，是他師妹林清雪。

林清雪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不敢看他。

“秦珂。”

玄陽真人開口了，聲音又冷又硬，“你可知罪？”

“弟子不知。”

秦珂咬著牙說。

玄陽真人一甩袖子，半空中浮現出一塊留影石。

光芒一閃，畫面跳出來——正是秦珂的模樣，穿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半夜溜進藏經閣。

動作輕得像貓，左右看看沒人，伸手就去夠架子上的玉簡。

那玉簡上清清楚楚三個字：《長青訣》。

畫面停在秦珂轉身要跑的那一刻。

大殿里“嗡”的一聲炸開了。

“真沒想到啊……平時看著挺老實一人。”

“《長青訣》可是宗門核心功法，他也敢偷？”

議論聲跟**似的往耳朵里鉆。

秦珂盯著那塊留影石，眼睛都快盯出血了。

假的。

全是假的。

可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畫面太真了，真到連他自己都恍惚了一下——要不是他確定自己那天晚上在屋里打坐，差點就信了。

“證據確鑿。”

玄陽真人聲音抬高，“秦珂，你還有何話說？”

秦珂深吸一口氣：“師尊，弟子那晚在房中修煉，未曾離開。”

“誰可作證？”

“……無人。”

玄陽真人冷笑一聲：“那便是空口無憑。”

他頓了頓，看向林清雪，“清雪，你說。”

林清雪身子一顫。

她慢慢抬起頭，臉色白得嚇人。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那晚……那晚我路過師兄住處，見他屋內……并無人影。”

秦珂腦子里“轟”的一聲。

“清雪！”

他忍不住喊出來，“你胡說什么？！”

林清雪猛地低下頭，肩膀抖得厲害。

她不敢看他，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玄陽真人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又很快收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傳遍大殿：“內門弟子秦珂，**宗門核心功法《長青訣》，人證物證俱在。

按宗門律法……”秦珂跪首了身子，指甲掐進掌心。

“廢其靈根，碎其氣海。”

玄陽真人一字一頓，“打入葬劍谷，永世不得出！”

大殿里瞬間安靜了。

葬劍谷那地方，進去的人沒一個能活過三天的。

里頭全是殘缺的劍氣和怨靈，修為被廢的人進去，跟送死沒區別。

兩個執法弟子走過來，一左一右按住秦珂肩膀。

靈力壓下來，他悶哼一聲，差點趴地上。

“等等！”

他紅著眼睛喊，“留影石有問題！

那光影不對！”

玄陽真人皺眉：“死到臨頭還狡辯？”

“讓我再看一次！”

秦珂掙扎著，“就一次！”

執法長老抬了抬手。

玄陽真人看他一眼，沒說話。

留影石再次亮起。

畫面重新播放——秦珂溜進藏經閣，偷玉簡，轉身。

一遍，兩遍，三遍。

秦珂死死盯著，眼睛都不眨。

可他還是沒看出破綻。

畫面太流暢了，每一個動作都自然得可怕。

他心臟一點點往下沉。

完了。

這次真完了。

執法弟子重新按住他，一只手壓在他丹田處。

靈力開始往里頭鉆，像刀子一樣刮著氣海。

劇痛瞬間沖上腦門，秦珂眼前一陣發黑。

他下意識去**口——那里貼身掛著塊龜甲，是家里傳下來的老物件，黑乎乎的，邊緣都磨圓了。

他娘臨死前塞給他的，說能保平安。

保個屁的平安。

秦珂心里苦笑，手上卻死死攥著那塊龜甲。

指甲劃破掌心，血滲出來，沾在龜甲上。

溫熱的血。

然后……龜甲突然燙了一下。

非常輕微的一下，輕到他以為是錯覺。

緊接著，他眼前突然閃過一道藍光。

很淡，像水波紋似的蕩開。

他眨眨眼，以為是疼出來的幻覺。

可那藍光沒散。

它慢慢凝聚，在他視線右下角，聚成一小塊……光幕？

秦珂愣住了。

光幕上跳出一行字，方方正正的藍色字體：公民秦珂，身份驗證通過檢測到生命體征危急，權限強制開啟九州項目，啟動秦珂腦子里一片空白。

啥玩意兒？

公民？

九州項目？

這都什么跟什么？

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光幕又閃了閃，新的字跳出來：請報告當前情況秦珂張了張嘴，可嗓子被靈力壓著，發不出聲。

他在心里拼命喊：我要死了！

他們要廢了我！

光幕沒反應。

他這才意識到——得集中精神想。

秦珂閉上眼，把腦子里那團亂麻拼命往下壓。

他想：我在青玄宗，被誣陷偷功法，師尊和師妹作偽證，現在他們要廢我修為，把我扔進葬劍谷。

光幕上的字迅速滾動：收到正在分析……請盡可能提供更多信息：誰要害你？

證據是什么？

還剩多少時間？

秦珂幾乎要哭出來。

他忍著丹田的劇痛，拼命想：師尊玄陽真人，師妹林清雪。

證據是留影石，畫面是假的但我看不出破綻。

時間……他感覺那股靈力己經鉆到氣海邊緣了。

最多三十息。

三十息后，氣海一碎，他就真成廢人了。

光幕閃爍：收到己成立709專案組天河超算介入分析堅持住，我們在找破局點秦珂看著那幾行字，鼻子突然一酸。

他不知道這光幕是什么，不知道“專案組天河超算”是什么東西，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死前的幻覺。

但這是他跪在這兒一個時辰以來，聽到的第一句“堅持住”。

靈力又往里鉆了一寸。

秦珂疼得渾身發抖，視線開始模糊。

他看見玄陽真人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

“孽徒。”

玄陽真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輕得像耳語，“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出色了。

我兒子需要《長青訣》突破，你又剛好……沒**。”

秦珂瞪大了眼睛。

“放心。”

玄陽真人笑了笑，“你死后，你爹娘我會照顧的。”

這句話像根針，狠狠扎進秦珂心口。

**娘早死了。

玄陽真人連查都沒查過。

秦珂胸腔里那股氣猛地沖上來，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仰頭嘶吼：“留影石是假的！

它有循環誤差！”

聲音炸響在大殿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玄陽真人臉色一變：“你說什么？”

秦珂盯著他，一字一頓：“那留影石的光影，每三十七秒……不，三十七點三秒，就會重復一次。

是偽造的！”

他其實不知道。

是光幕上剛剛跳出來的字：破綻：光影循環周期37.3秒，系偽造秦珂照著念了。

他賭了。

賭這光幕不是幻覺，賭那句“堅持住”是真的。

大殿里靜得嚇人。

執法長老緩緩站起身：“此話當真？”

秦珂點頭，血從嘴角流下來：“長老可親自驗證。”

玄陽真人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塊留影石。

光幕在秦珂眼前輕輕閃爍：第一步完成準備下一步秦珂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今天這事兒，可能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