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越軌之契

"小心——！

"剎車聲劃破夜空的那一刻，顏潤知道自己要死了。

"砰——"劇痛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隨后是無盡的黑暗。

顏潤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黑洞，感官全部失靈，連身體的存在感都消失了，眼前什么都看不到。

身體有一種被巨力撞得騰空的感覺，他還聽見小女孩的尖叫和路人的驚呼。

然后是劇痛，像有人用燒紅的鐵棍捅穿了他的胸腔。

黑暗如潮水般涌來，不是緩慢的淹沒，而是瞬間的吞噬。

所有感官在剎那間失靈，突然聽不到尖叫，觸不到地面，連身體的存在感都被抽離，只剩下意識在無邊的虛無里飄啊飄，像一片被狂風撕碎的紙屑。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給小女孩留下了噩夢啊。

然后他發現自己好像還有意識黑乎乎的一片，"我......這是在哪兒？

"聲音卡在喉嚨里，像卡了一口陳年老痰，有點沙啞。

顏潤試圖活動西肢，卻驚恐地發現連"西肢"這個概念都變得模糊，他根本沒有辦法感受到自己的西肢。

恐懼如冰冷的蛇，順著脊椎爬上后頸——如果他現在還有脊椎的話。

他清楚地記得那聲刺耳的剎車，記得小女孩被推開時飛起的裙擺，記得自己迎向卡車時那片凝固的時間。

死亡難道就是這樣的嗎......虛無，空洞，連恐懼都顯得輕飄飄的。

"檢測到宿主意識波動劇烈，正在安撫。”

一個陌生的電子音突然響起。

顏潤感覺一股清涼的能量流遍全身——如果這片虛無可以被稱為"全身"的話。

他的意識突然清晰起來，就像近視的人突然戴上了合適的眼鏡。

"穩定劑注入完畢。

宿主你好呀！

"電子音突然變得活潑起來，像是換了個說話的人，"我是快穿局9548號系統，上周剛通過上崗**的萌新哦！

你是我的第一個宿主呢！

"隨著這聲音，一點微光在前方亮起。

這個光不是刺眼的白，而是柔和的、帶著暖意的藍，像深海里偶然浮現的螢火，顏潤很快就適應了。

那光團緩緩凝聚，如同一顆初生的星辰，表面流動著細碎的藍色光點，像無數條發光的溪流交織，形成旋轉的星河圖案。

顏潤的意識猛地一震。

他努力聚焦"視線"，那團藍光此刻己凝成拳頭大小的光球，表面的數據流如呼吸般起伏，偶爾有幾顆光點飛濺出來，像撒嬌似的繞著光球打轉。

"這......這是哪里？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我不是......出車禍了嗎？

"卡車撞擊的畫面再次閃回，那股瀕死的窒息感讓他意識發顫。

光球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恐懼，輕輕晃了晃，像在點頭安慰："你確實死亡了哦，準確來說是**死亡啦。

"它的光芒變得更柔和，像母親哄孩子時輕拍后背的手，"但別害怕呀！

只要你幫原主完成心愿，積累足夠積分，就能重獲新生呢！

"顏潤的意識體劇烈波動起來。

他想起孤兒院斑駁的墻壁，想起總是被其他孩子搶走的玩具，想起院長說"你這樣的孩子要學會認命。

二十三年的人生像走馬燈一樣閃過，最后定格在卡車刺眼的遠光燈上。

"快穿局？

新生？

"陌生的詞匯像重錘砸在顏潤混沌的意識里，"我是孤兒啊？

死了就死了，反正沒有人在意......"他說著違心的話，卻無法忽視心底那份不甘——他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

"才不是呢！

"光球突然拔高聲音，帶著點小驕傲，像個急于展示新玩具的孩子，"快穿局全稱是多元宇宙世界線平衡管理局！

專門負責修復遺憾人生的。

"它繞著顏潤的意識體轉了一圈，灑下星星點點的藍光，"像你這樣見義勇為的宿主，是我們重點招募對象呢！

"顏潤"看"著那些藍光落在自己身上，竟奇異地感受到一絲溫暖。

他想起推開小女孩的瞬間，那個素不相識的孩子驚恐的眼睛里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原來還是有人會看到他的存在，雖然這也不算是人。

"具體要怎么做？

"他聽見自己問道，聲音里的顫抖減輕了些。

光球興奮地上下跳動："太棒了！

你愿意合作真是太好啦！

"它突然停下來，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呃，按照流程，我該先給你看死亡回放的......"一道光幕在虛空中展開。

顏潤看見自己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撞飛，看見路人驚恐的表情，看見小女孩跪在地上哭喊"大哥哥"。

最讓他震驚的是，畫面中那個渾身是血的自己，嘴角竟帶著一絲釋然的微笑。

"原來我死的時候......是笑著的。

"他喃喃道。

光球輕輕碰了碰他："因為你在最后一刻找到了活著的意義呀。

"它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羞澀，"那個......其實我也是新手啦，上周**剛及格，差點把模擬宿主的數據弄丟了呢......"顏潤莫名覺得這個不靠譜的小系統有點可愛："所以我們是青銅帶青銅組合？

""對對對！

"光球開心地轉了個圈，"不過你放心！

我雖然實操經驗不足，但理論知識可是滿分呢！

"它突然嚴肅起來，"根據快穿局條例，見義勇為犧牲者享有優先簽約權。

只要你同意綁定，我們馬上就能開始第一個任務！

"顏潤的意識體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光幕上定格的畫面——急救人員將白布蓋在自己臉上，而那個小女孩被母親緊緊摟在懷里。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他二十三年來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對別人產生了影響，但是應該是不好的影響。

顏潤這個時候都覺得自己會對別人造成影響，但是忘記了是自己救的人。

"好，我同意綁定。

"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比想象中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