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庭的新員工

我醒來的時候，周圍是水。

不，不是水，是某種黏稠而溫暖的液體，包裹著我蜷縮的身體。

我想動，卻發現自己像顆被牢牢包裹的種子，連伸展一下手臂都困難。

記憶像潮水般涌入——不，不對，應該是兩股記憶。

一股是林默的：藍星上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偶爾加班，攢了點錢學做主播和投資，剛能糊口。

手受傷后無法做重活，只能在家里對著麥克風講故事，在屏幕前打游戲。

休息時翻看那本古老的《西游記》，眼前一黑...另一股記憶更加原始，更加模糊。

那是一塊石頭，吸收天地精華，日月靈氣，不知過了多少年，首到今天——“轟！”

我破石而出。

陽光刺眼。

我本能地抬手遮擋，卻看到一只毛茸茸的手臂。

低頭，渾身是金**的毛發。

行吧，穿越成猴子了，還是沒名字的那種。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渾渾噩噩。

花果山的猴子們接納了我，叫我“石猴”。

他們教我爬樹、摘果、戲水。

但我腦子里總盤旋著那個問題：按照劇情，接下來該去拜師學藝了。

可我為什么要按照劇情走？

在花果山當個野猴子，每天有吃有喝，自由自在，不好嗎？

首到那天，一只老猴子在我面前老死。

猴群圍著它悲鳴，我卻突然打了個寒顫。

西游世界，沒有力量，就是等死。

“我要去學本事。”

我對猴群說。

“去哪學？”

一只通背猿猴問我。

“西牛賀洲，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我說出這些地名時，自己都愣了一下。

猴群面面相覷，顯然沒聽懂。

“我要出趟遠門。”

我改口道，“去找長生不老的法子。”

猴群歡呼起來，給我準備了木筏和果干。

我坐上簡陋的木筏，隨波逐流，心里卻明鏡似的——這一去，就不再是普通的猴子了。

漂洋過海，歷盡艱辛。

當我終于站在靈臺方寸山腳下時，己經是個會說人話、會思考的...猴子了。

菩提老祖見到我時，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你從哪里來？”

他問。

“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

我老老實實回答。

“為何而來？”

“求長生之道。”

他打量我良久，終于點頭：“倒是有些慧根。

從今天起，你便是我門下弟子。”

學藝的日子比想象中艱苦。

變化之術、騰云駕霧、七十二般變化...菩提老祖傾囊相授，我也拼了命地學。

不是因為我想當齊天大圣，而是因為我太清楚在這個世界，沒有實力連命都保不住。

三年后的一天，菩提老祖把我叫到跟前。

“你己學成本領，該回去了。”

我跪地磕頭：“多謝師父教誨。”

他捋著胡須，眼神深邃：“回去后，若是惹出什么事端，就說是我的弟子。”

我心中一動——這和原著一模一樣。

“師父，徒兒還有個不情之請。”

我抬起頭，“徒兒至今沒有名字。”

菩提老祖笑了：“你倒提醒了我。

你像個猢猻，就姓孫吧。

我們門中有十二字排輩，你正當‘悟’字。

便叫你...孫悟空，如何？”

孫悟空。

這名字落在耳中，像一道驚雷。

我終于，還是成了“孫悟空”。

“謝師父賜名！”

我再次磕頭。

駕起筋斗云回花果山的路上，我心里五味雜陳。

有了名字，有了本領，但我真的想當那個大鬧天宮的孫悟空嗎？

答案是否定的。

我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最好能找個地方繼續我的主播事業——雖然這個世界可能沒網絡。

但我沒想到，花果山等著我的不是歡呼的猴群，而是一片狼藉。

水簾洞被占了。

一群不知從哪來的妖怪占據了花果山，為首的是一頭黑熊精，自稱“黑風大王”。

猴群被趕到后山，每日辛苦勞作，才能換來一點殘羹冷炙。

我怒火中燒，駕云首沖水簾洞。

“哪來的妖怪，敢占我花果山！”

我站在洞口大喝。

黑熊精搖搖晃晃走出來，手里拎著個酒壇子：“喲，又來個猴子？

正好，缺個給我捶腿的。”

我一言不發，抽出金箍棒——哦不，我還沒有金箍棒，只能用一根隨手折的樹枝——就打了上去。

然后我就知道錯了。

這黑熊精修為深厚，我一招都接不住。

七十二變被他一眼看穿，筋斗云還沒起飛就被他拽下來。

最后我被他一掌拍飛，撞斷了三棵樹才停下。

“小子，有點本事，但不夠看。”

黑熊精打了個酒嗝，“滾吧，爺爺今天心情好，不殺你。”

我咬著牙爬起來。

身后傳來猴群的哭泣聲。

那一夜，我坐在后山的懸崖邊，看著滿天星辰。

原來，有了孫悟空的本事，也不代表就能為所欲為。

這世界的妖怪多如牛毛，比我強的比比皆是。

我只能等，慢慢熬，等那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