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來了。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他換鞋，不敢動。
他換完鞋，抬頭看我。
「齊哥……」
我聲音都在抖。
他走過來，把我抱住。
「蔓菁，我想清楚了。」
我眼淚唰就下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拍拍我的背，「別哭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你打我吧，你罵我，你怎么都行。」
他笑了，笑得挺累的：「我打你干嘛？」
「我那么懷疑你，我還去做那種事……」
「你是太在乎我了。」
他說，「換了別人，你才懶得查。」
我愣住了。
「蔓菁，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嗎？」
他看著我，「我最怕你不在乎。」
我哭著說：「我在乎，我在乎得要死。」
他把我摟進懷里：「行了，翻篇了。」
那天晚上他跟我說，那三天他去老家了，去給孩子辦轉學手續。
他說，「你要是接受不了那孩子，我就不接了。」
我說：「接。」
他看著我，我說，「那是你弟，就是我弟。」
他眼眶紅了。
第二天我們去領了證。
婚禮照常。
我開始張羅著給孩子布置房間，買床買書桌買玩具。
趙齊看著我忙活，說：「蔓菁，你真好。」
我說：「廢話，我是你老婆。」
他笑。
我也笑。
可我心里那個疙瘩，一直沒消下去。
不是對趙齊，是對我自己。
我怎么就能那么想他？
談了一年多，他對我的好，點點滴滴，我都忘了？
我爸媽離婚早，我爸有錢，可我沒家。
遇見趙齊之后，我第一次覺得有人真的對我好。
所以我怕，我怕這好是假的，我怕到頭來又是一場空。
婚禮前那天晚上，我睡不著，去客廳倒水。
經過孩子那屋，門開著，燈亮著。
趙齊坐在床邊，看著睡著的孩子，一動不動。
我站在門口，沒出聲。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頭，把臉埋在手心里。
肩膀在抖。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哭。
我沒敢問。
我悄悄退回去了。
婚禮那天，我挽著他的手，走在紅毯上。
我爸在臺下坐著，臉色不太好看。
他一直看不上趙齊，嫌他窮，嫌他沒本事。
可我不在乎，我有他就夠了。
儀式結束，敬酒的時候，趙齊喝多了。
他摟著我的腰，跟人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