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聲音壓低了，“我準備了兩萬塊錢，就當是……辛苦費。”
“不用?！蔽医K于開口，“你先別急，我想想辦法?！?br>掛了電話，我盯著外賣發了會兒呆。
兩萬塊錢，說實話，不心動是假的。但更讓我動心的，是他最后那句“什么活都行，我不挑”。
公司最近確實缺人。我帶的項目組剛接了個大單，人手不夠，我天天加班到凌晨。如果他能來，哪怕是打打雜，也能分擔不少。
更何況……他說的那些事，房貸、孩子、生病的老媽，每一件都像鈍刀子割肉。我自己也是從小縣城拼出來的，太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
三天后，我把他的簡歷塞進了內推系統。
簡歷是我幫他改的，把他那點可憐的履歷包裝得勉強能看。面試也是我幫他過的，提前給他透了幾個肯定會問的問題。HR那邊，我請吃了兩頓飯，磨破了嘴皮子，才讓他們相信“這人雖然經驗不足，但踏實肯干”。
入職那天，他提著一兜水果來找我。
“哥，這點心意你收下?！彼阉易郎戏?，又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往我抽屜里塞，“這個……是我之前說的那個?！?br>我看了一眼，信封封著口，鼓鼓囊囊的，目測不止兩萬。
“收回去。”我把信封推回去，聲音壓得很低，“公司有規定，內推不能收錢?！?br>“哥，沒人知道的……”
“我說了，不用。”我打斷他，把信封塞回他手里，“你剛來，用錢的地方多。拿去給姑媽買藥?！?br>他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紅了。
“哥，你對我太好了……”他聲音發哽，“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干，絕對不會給你丟臉！”
我拍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么。
那兜水果我留下了，但那個信封，我趁午休的時候去了趟財務，以他的名義充進了公賬——算是幫新人做點好事，積點德。
財務大姐看我拿著現金過來，眼神有點奇怪：“你這是干嘛？”
“親戚入職，想感謝我，我讓他別來這套不聽?！蔽倚α诵?，“您幫我入到他的賬上吧，就當是他提前交的什么費用。”
大姐搖搖頭，嘟囔了一句“這年頭還有這種人”，但還是幫我辦了。
我當時沒多想。
只是覺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