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重生在山路上
我又一次被推下了山坡。
這次不是意外，是徐浩的父母發了瘋似的沖上來，四只手狠狠推在我胸口上。我像塊破布一樣滾下山坡，頭撞在巖石上，溫熱的血糊住了眼睛。
臨死前，我聽見同學們七嘴八聲地作證：
“是沈默讓林曉去抓蛇的！”
“對，我們都聽見了！”
“沈默還說那是無毒的，咬了也沒事……”
我張開嘴想辯解，但血堵住了喉嚨。視線最后定格在徐浩那張虛偽的臉上——他站在他父母身后，朝我做了個口型：
活該。
然后我就死了。
再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站在山路上，汗水濕透了后背的T恤，陽光刺得眼睛發疼。
“沈默，發什么呆？快走啊！”走在前面的徐浩回頭喊我。
我看著他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十七歲，還沒學會完美掩飾眼中的惡意。又看了看周圍：班主任***，全班三十七個同學，蜿蜒的山路，茂密的樹林。
2018年7月15日，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學校組織的“挑戰自我”夏令營第三天。
我們迷路了。
上輩子就是今天，就在前面那個轉彎處，林曉會看見那條毒蛇，然后……
“沈默？”徐浩走過來拍我的肩，“嚇傻了？放心，***說了，救援隊已經在路上了。”
我甩開他的手，什么也沒說，只是摸了摸褲兜里的手機——還有百分之八十的電。又摸了摸手腕上的運動手表，那是去年生日時爸媽送的，有防水和緊急呼救功能，還有……連續錄音十二小時的功能。
上輩子我直到死都沒用過這些功能。
這輩子，不一樣了。
“走吧。”我說，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
徐浩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沒多想，繼續往前走了。
我走在隊伍最后面，像上輩子一樣。不同的是，這次我悄悄按下了手表的錄音鍵，又掏出手機，調到錄像模式，握在手里，鏡頭對著前面的人群。
轉彎處到了。
“啊——蛇！”尖叫聲響起，是林曉。
所有人都停下了。山路中央，一條灰褐色的蛇盤在那里，頭呈三角形，背部有不規則的黑色斑塊。
“是蝮蛇，”我聽見自己說，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有毒，別靠近。”
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