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點吃飯、開會說幾句話的人，他想干什么？
我沒有答案。
后來我就習慣了。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偶爾看過來的目光，習慣了他那個永遠亮著的屏幕。
畢竟，他只是記而已。
他又能拿我怎么樣呢？
凌晨兩點五十一分。
我實在改不動了，決定刷五分鐘手機緩緩。
我點開那個匿名的職場論壇——就是那種大家披著馬甲吐槽老板、曝光公司、發泄情緒的地方。平時我只看不評，當個樹洞。
首頁第一個帖子，標題是紅色的，熱度很高。
“帶你看互聯網內卷王的真面目。”
我點進去。
是一個直播鏈接。
我點開。
畫面加載了兩秒，然后彈出來。
我看到了自己。
蜷縮在工位上，頭歪著靠在椅背上，嘴微微張著，有一道口水從嘴角流下來。側臉上有一道紅印，是剛才趴著睡的時候被鍵盤壓出來的。
彈幕在屏幕上滾動：
“哈哈哈哈這睡姿絕了”
“裝什么奮斗逼，白天摸魚晚上睡覺？”
“這就是傳說中的卷王？”
“笑死，加班加到睡著，結果被直播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
畫面里的**，是我的工位。那個貼滿便利貼的顯示器，那個摔壞一個角的筆筒，那盆快死了也沒人澆的綠蘿。
拍攝的角度——
只可能來自斜后方。
只可能來自李睿的工位。
我猛地轉過頭。
李睿坐在那里，面對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著。他的表情專注而認真，像一個真正的奮斗者。
但他的手機，斜斜地架在顯示器的左側。
鏡頭對準的方向——是我。
我盯著那個手機，盯著那個角度，盯著那張專注的臉。
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我轉回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直播。
彈幕還在滾：
“這妹子長得還行啊，就是睡相太丑了”
“有沒有人知道她是哪個公司的？”
“想看正臉，鏡頭能不能拉近點”
“這主播是她的同事嗎？太損了哈哈哈哈”
我點進主播主頁。
粉絲數：8.7萬。
視頻數：90條。
最早的一條，發布于三個月前。
我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我點開最早的那條視頻。
封面是我——站在茶水間里，手里拿著一個藥瓶，正準備吃藥。那是降壓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