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只一瞬。

快得像是錯覺。

但我知道不是。

因為那一眼里，沒有劇本，沒有表演。

那是他真正的眼神。

冷，銳，帶著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縮回假山后，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我告訴自己：你想多了。他只是恰好往這邊看。

我繼續寫著下一個劇情任務。

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第一次，他的眼神偏離了劇本。

2

之后的日子，一切照常。

我在明面上是他的謀士，身份是前朝遺孤、**公主，帶著血海深仇投奔于他，為他出謀劃策。

這是系統給我安排的人設。

他很信任我。

或者說，他表現得很信任我。

奪嫡之路步步驚心，我的計策確實管用。

毒殺、構陷、拉攏、離間，我幫他干掉一個又一個對手，把他從一個不受寵的冷面皇子，推成了太子熱門人選。

他待我與旁人不同。

議事時，旁人都要站著，只有我有座。

夜半深談，他親手給我斟茶，茶涼了換熱的，熱了又涼，他能陪我說一整夜。

外面的人都說，蕭寒聲對我這個謀士，是知遇之恩，是敬重之情。

我聽著，笑而不語。

只有我知道，這些都不是劇本安排的。

劇本里，他對謀士的態度只是"客氣而疏離"。

可他對我，一點都不客氣。

他會在議事結束后單獨留下我，問一些和朝政無關的問題。

"你小時候在哪兒長大？"

"**之前，你最喜歡吃什么？"

"你怕不怕黑？"

問這些的時候，他的眼睛很亮，專注地看著我，等著我回答。

我按照系統規定的"謀士人設"，給出滴水不漏的官方答案。

他聽完，點點頭，說"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可第二天，他又會問別的。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我也不想知道。

因為每次對上他的眼神，我就會想起御花園那一眼。

然后心口會悶一下。

悶得我想伸手按住。

可我不能。

那天夜里下雨，我寫完第二天的任務清單，擱筆時發現自己寫了滿紙他的名字。

蕭寒聲。蕭寒聲。蕭寒聲。

我愣了很久。

窗外雨聲很大，大到可以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