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有聲音。

可蓋不住心跳。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我舍不得他明天對蘇婉柔說那句情話。

不是舍不得劇情偏離。

是舍不得他。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系統彈出一條提示：警告：情感值異常，請保持人設。

我盯著那行字，笑了。

然后趴在桌上，無聲地哭了很久。

原來心動不是一道光，不是一瞬間。

是某天夜里，你發現自己寫了滿紙他的名字，卻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每天晚上，我都會躺在床上，盯著帳頂發呆。

想著他今**的問題。

想著他看我的眼神。

想著他斟茶時手指擦過杯沿的樣子。

然后告訴自己：別想了。

你是編劇。

他是棋子。

你的六十萬字結局里沒有你。

我翻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濕了一片。

我假裝不知道。

3

轉折發生在第三個劇情強制時刻。

那天的任務是：蕭寒聲在宮宴上為蘇婉柔擋酒，并當眾說出"婉柔不勝酒力，我替她喝"，以此宣示他對她的維護。

一切按計劃進行。

蘇婉柔被人灌酒，蕭寒聲起身，抬手擋在她面前，語氣淡淡："婉柔不勝酒力，我替她喝。"

滿座賓客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蘇婉柔含羞低頭，臉頰緋紅。

完美的名場面。

我坐在角落的席位上，遠遠看著，低頭在系統面板上勾選：劇情任務完成，積分+500。

可就在我抬頭的瞬間，我看見了他的手。

那只擋在蘇婉柔面前的手，骨節分明，指節微微發白。

他在用力。

用力到指尖都在顫抖。

這不在劇本里。

劇本只規定了臺詞和動作，沒規定他應該用什么力度。

他不需要用力。

他只需要演。

可他在用力。

像是在用力控制自己，控制自己不把手收回來。

控制自己不——

他轉頭了。

隔著滿殿的觥籌交錯，隔著起舞的宮娥、穿梭的太監、推杯換盞的朝臣，他的目光準確地找到我。

只一瞬。

快得像是錯覺。

但這一次，我看清了。

他的眼睛里，寫滿了兩個字——

救我。

我低下頭，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