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你不問我為什么答應嗎？
紀晚秋猛地轉頭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淮年的眼神認真得讓她心慌。
“不是玩笑。”
他說：“你需要一個結婚對象，我需要一個妻子。
我父母催得緊，你……需要一個徹底重新開始的理由。”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紀晚秋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穩。
“非常清楚。”
陸淮年說，“我們不談愛情，只談合適。
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
至少我知道，如果是你生病在醫院，我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把你丟下。”
最后一句話擊中了紀晚秋。
她想起剛才章哲頭也不回的背影，想起這三年來每一次的“改天”，每一次的“你別鬧”，每一次的“她需要幫助”，每一次的“是他欠她的”。
風吹起她的裙擺，梔子花在陽光下晃動。
她看著陸淮年，這個從小就像哥哥一樣存在的人，這個總是恰到好處出現在她需要時的男人。
她想起他會在她加班時“順路”送來夜宵，會在下雨天“剛好”多帶一把傘，會在她為章哲掉眼淚時沉默地遞來紙巾，從不說多余的安慰話。
“你是認真的？”
她問，聲音很輕。
“前所未有的認真。”
陸淮年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戶口本，深紅色的封皮在陽光下泛著光：“我帶了證件。
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現在回去。”
紀晚秋看向身后民政局的玻璃門，那里面剛剛埋葬了她三年的愛情。
她又看向陸淮年，他的眼神平靜而堅定，沒有躲閃，沒有猶豫。
她忽然笑了，眼淚卻滑了下來。
“陸淮年，你瘋了。”
“可能是。”
他也笑了：“但瘋子有時候比正常人更清醒。”
街對面的紅燈變綠，車流重新涌動。
時間在走，世界在轉，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心碎停留片刻。
紀晚秋擦掉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好。”
她說。
這個字輕得像嘆息，卻重得讓陸淮年的手微微一顫。
他沒有松開她的手，而是牽著她，轉身重新走向那扇玻璃門。
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民政局前的臺階上慢慢重疊。
這一次，沒有人中途離開。
兩人剛取了新號，下一秒叫號聲就響了起來。
“請A033號到三號窗口**。”
三號窗口的工作人員還是剛才那位，扎著低馬尾的中年女性。
她抬頭看見去而復返的紀晚秋，又瞥了眼她身邊換了人的男伴，眼神里掠過一絲驚訝，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什么也沒問。
“證件。”
她公事公辦地說。
陸淮年把自己的戶口本和***遞過去，動作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紀晚秋也從包里重新拿出那本深褐色的戶口本，封皮上還殘留著她手心微微的汗濕。
填寫申請表時，陸淮年很自然地把表格挪到自己面前。
“我來寫。”
他說，接過她手中的筆。
紀晚秋看見他握筆的手指骨節分明，簽字時筆鋒凌厲——“陸淮年”三個字，她看過無數次，卻是第一次在這樣的文件上看見。
輪到簽字時，紀晚秋握著筆，筆尖懸在紙上微微發顫。
她看向陸淮年，他側臉沉靜，只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簽名欄。
“紀晚秋，”他低聲說，聲音只有她能聽見：“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不是賭氣，不是將就，是一個成年人清醒的決定。”
筆尖落下，墨水在紙上洇開一個微小的點，然后蔓延成她的名字。
最后一筆落下時，她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輕輕斷裂了，又有什么東西悄然新生。
拍照室的紅幕布前，攝影師指揮著。
“靠近一點，對，女士頭稍微往先生這邊偏一點……笑一笑，結婚照要開心點。”
紀晚秋努力想揚起嘴角，卻感覺臉上的肌肉僵硬得不聽使。
陸淮年忽然側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什么。
“什么？”
她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靠。
快門就在這一刻按下。
見攝影師拍好了，紀晚秋這才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卻觸及他唇角那抹近乎溫柔的弧度。
頓時有些不自在地收回視線，走到攝影師旁邊看剛才拍的照片，他們的肩膀自然地靠在一起，她白色的衣袖和他的襯衫在畫面底部輕輕挨著。
“這張挺好，”攝影師滿意地說：“自然。”
走出拍照室時，來到窗口，紀晚秋才后知后覺地問：“你剛才說什么？”
陸淮年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新鮮出爐的結婚證。
兩本，紅得灼眼。
“我說。”
他翻開其中一本，看著照片里并排的兩個名字，唇角翹了起來：“你睫毛膏有點暈開了。”
紀晚秋下意識去摸眼角，卻見他唇邊壓抑不住的笑意。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捉弄了，想瞪他，卻莫名覺得心頭一松。
走出民政局大門，熱浪依舊，夕陽卻己西斜，給天空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漸變。
紀晚秋站在臺階上，手里那本紅色小冊子沉甸甸的，燙得她手心發麻。
想了想，拿出兜里的手機，拍了張照片存在相冊。
見她拍完照后，陸淮年從她手中接過結婚證，也用自己的手機拍了一張，才合好放回自己的口袋中。
“現在去哪？”
她輕聲問，像是在問陸淮年，又像是在問自己。
三個月前，因為婚期將近，她搬去跟章哲同居，看看兩人能不能合得來。
住的房子很大，暫時還沒發生什么不該發生的事，只是現在她并不想回那個地方去。
陸淮年沒有首接回答。
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這是婚前協議。”
他把文件袋遞給她：“我之前擬好的。
我的財產、公司股份、投資收益，都列在里面。
如果我們將來分開，你會得到合理的補償。”
紀晚秋愣住了，沒有接。
腦子還在之前擬好的幾個字上。
“拿著。”
陸淮年把文件袋輕輕放在她手里：“我說了，這是清醒的決定。
我們都應該對彼此負責。”
文件袋拿在手里有實實在在的重量。
紀晚秋忽然覺得鼻尖發酸——三年，她和章哲從未談過這些。
他們談風花雪月，談未來憧憬，卻從未如此冷靜地、像兩個成年人一樣，把最現實的問題攤開在陽光下。
“謝謝。”
她啞聲說。
陸淮年搖搖頭，拉開車門：“上車吧，外面熱。”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中。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
紀晚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開口：“你不問我為什么答應嗎？”
陸淮年的眼神認真得讓她心慌。
“不是玩笑。”
他說：“你需要一個結婚對象，我需要一個妻子。
我父母催得緊，你……需要一個徹底重新開始的理由。”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紀晚秋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穩。
“非常清楚。”
陸淮年說，“我們不談愛情，只談合適。
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
至少我知道，如果是你生病在醫院，我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把你丟下。”
最后一句話擊中了紀晚秋。
她想起剛才章哲頭也不回的背影，想起這三年來每一次的“改天”，每一次的“你別鬧”，每一次的“她需要幫助”，每一次的“是他欠她的”。
風吹起她的裙擺，梔子花在陽光下晃動。
她看著陸淮年，這個從小就像哥哥一樣存在的人，這個總是恰到好處出現在她需要時的男人。
她想起他會在她加班時“順路”送來夜宵，會在下雨天“剛好”多帶一把傘，會在她為章哲掉眼淚時沉默地遞來紙巾，從不說多余的安慰話。
“你是認真的？”
她問，聲音很輕。
“前所未有的認真。”
陸淮年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戶口本，深紅色的封皮在陽光下泛著光：“我帶了證件。
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現在回去。”
紀晚秋看向身后民政局的玻璃門，那里面剛剛埋葬了她三年的愛情。
她又看向陸淮年，他的眼神平靜而堅定，沒有躲閃，沒有猶豫。
她忽然笑了，眼淚卻滑了下來。
“陸淮年，你瘋了。”
“可能是。”
他也笑了：“但瘋子有時候比正常人更清醒。”
街對面的紅燈變綠，車流重新涌動。
時間在走，世界在轉，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心碎停留片刻。
紀晚秋擦掉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好。”
她說。
這個字輕得像嘆息，卻重得讓陸淮年的手微微一顫。
他沒有松開她的手，而是牽著她，轉身重新走向那扇玻璃門。
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民政局前的臺階上慢慢重疊。
這一次，沒有人中途離開。
兩人剛取了新號，下一秒叫號聲就響了起來。
“請A033號到三號窗口**。”
三號窗口的工作人員還是剛才那位，扎著低馬尾的中年女性。
她抬頭看見去而復返的紀晚秋，又瞥了眼她身邊換了人的男伴，眼神里掠過一絲驚訝，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什么也沒問。
“證件。”
她公事公辦地說。
陸淮年把自己的戶口本和***遞過去，動作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紀晚秋也從包里重新拿出那本深褐色的戶口本，封皮上還殘留著她手心微微的汗濕。
填寫申請表時，陸淮年很自然地把表格挪到自己面前。
“我來寫。”
他說，接過她手中的筆。
紀晚秋看見他握筆的手指骨節分明，簽字時筆鋒凌厲——“陸淮年”三個字，她看過無數次，卻是第一次在這樣的文件上看見。
輪到簽字時，紀晚秋握著筆，筆尖懸在紙上微微發顫。
她看向陸淮年，他側臉沉靜，只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簽名欄。
“紀晚秋，”他低聲說，聲音只有她能聽見：“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不是賭氣，不是將就，是一個成年人清醒的決定。”
筆尖落下，墨水在紙上洇開一個微小的點，然后蔓延成她的名字。
最后一筆落下時，她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輕輕斷裂了，又有什么東西悄然新生。
拍照室的紅幕布前，攝影師指揮著。
“靠近一點，對，女士頭稍微往先生這邊偏一點……笑一笑，結婚照要開心點。”
紀晚秋努力想揚起嘴角，卻感覺臉上的肌肉僵硬得不聽使。
陸淮年忽然側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什么。
“什么？”
她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靠。
快門就在這一刻按下。
見攝影師拍好了，紀晚秋這才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卻觸及他唇角那抹近乎溫柔的弧度。
頓時有些不自在地收回視線，走到攝影師旁邊看剛才拍的照片，他們的肩膀自然地靠在一起，她白色的衣袖和他的襯衫在畫面底部輕輕挨著。
“這張挺好，”攝影師滿意地說：“自然。”
走出拍照室時，來到窗口，紀晚秋才后知后覺地問：“你剛才說什么？”
陸淮年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新鮮出爐的結婚證。
兩本，紅得灼眼。
“我說。”
他翻開其中一本，看著照片里并排的兩個名字，唇角翹了起來：“你睫毛膏有點暈開了。”
紀晚秋下意識去摸眼角，卻見他唇邊壓抑不住的笑意。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捉弄了，想瞪他，卻莫名覺得心頭一松。
走出民政局大門，熱浪依舊，夕陽卻己西斜，給天空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漸變。
紀晚秋站在臺階上，手里那本紅色小冊子沉甸甸的，燙得她手心發麻。
想了想，拿出兜里的手機，拍了張照片存在相冊。
見她拍完照后，陸淮年從她手中接過結婚證，也用自己的手機拍了一張，才合好放回自己的口袋中。
“現在去哪？”
她輕聲問，像是在問陸淮年，又像是在問自己。
三個月前，因為婚期將近，她搬去跟章哲同居，看看兩人能不能合得來。
住的房子很大，暫時還沒發生什么不該發生的事，只是現在她并不想回那個地方去。
陸淮年沒有首接回答。
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這是婚前協議。”
他把文件袋遞給她：“我之前擬好的。
我的財產、公司股份、投資收益，都列在里面。
如果我們將來分開，你會得到合理的補償。”
紀晚秋愣住了，沒有接。
腦子還在之前擬好的幾個字上。
“拿著。”
陸淮年把文件袋輕輕放在她手里：“我說了，這是清醒的決定。
我們都應該對彼此負責。”
文件袋拿在手里有實實在在的重量。
紀晚秋忽然覺得鼻尖發酸——三年，她和章哲從未談過這些。
他們談風花雪月，談未來憧憬，卻從未如此冷靜地、像兩個成年人一樣，把最現實的問題攤開在陽光下。
“謝謝。”
她啞聲說。
陸淮年搖搖頭，拉開車門：“上車吧，外面熱。”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中。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
紀晚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開口：“你不問我為什么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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