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量身打造
掌心中，白露的手指纖細微涼，被他握住時輕輕顫了一下。
她眼底那抹因他先前呆滯反應而升起的黯淡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染上了新的困惑。
“聊……聊什么？”
白露眨了眨眼，長睫像受驚的蝶翼，“默哥，你剛才怎么了？
臉色好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下意識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探他的額頭，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陳默——或者說，占據了這個名叫“陳默”的撲街編劇身體的異世靈魂——緊了緊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他必須盡快適應這個身份，適應“默哥”這個稱呼，適應眼前這個對他滿懷依賴與愛意的當紅小花。
“我沒事，”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擠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容，“可能就是……剛才有點低血糖，晃神了。”
他拉著她，走到狹小客廳里那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布藝沙發旁坐下。
沙發承受兩人的重量，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客廳的陳設和他醒來的洗手間一樣，透著拮據的氣息，但與白露此刻光鮮亮麗、即將躋身S+大**女主角的身份形成了尖銳的對比。
“恭喜你，露露。”
陳默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說道，“拿到《鳳囚凰》的女主角，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我為你高興。”
“露露”這個稱呼自然而然地滑出口，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親昵。
在原主的記憶碎片里，似乎私下里更常這樣叫她。
果然，白露聽到他肯定的祝賀，臉上瞬間陰轉晴，笑容重新變得明媚燦爛，她用力回握他的手：“我就知道你會為我高興！
這可是我爭取了好久好久的機會！
只要這部劇爆了，我們……”她的話沒說完，但陳默懂。
只要這部劇爆了，他們的經濟狀況、他的編劇事業，或許都能迎來轉機。
在這個平行世界里，他和白露，似乎是彼此扶持、相依為命的存在。
但正是這份沉甸甸的期待，讓陳默不得不潑下冷水。
“露露，”他打斷她，語氣慎重起來，“在為你高興的同時，我有一個……不太好的預感，或者說，發現。”
白露臉上的笑容微凝：“發現？
什么發現？”
“關于《鳳囚凰》的劇本?！?br>
陳默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腦海中那個剛剛激活的、屬于另一個世界的龐大數據庫，同時結合原主記憶中關于這個項目零星的、負面的評價，“我之前……可能看得不夠仔細。
今天你拿到角色，我替你開心，但也突然想起之前圈內朋友提過幾句，這個項目的劇本，可能存在一些……硬傷。”
“硬傷？”
白露的眉頭微微蹙起，“可是，導演和制片人都說劇本打磨了很久，是頂尖團隊操刀的呀。”
“頂尖團隊也可能失手?！?br>
陳默的語氣變得沉穩而篤定，帶著一種超越了他此刻年齡和外表閱歷的洞察力，“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流傳出來的部分情節和人物設定。
比如，女主角前期的人設是聰慧果敢，但中期為了制造矛盾，強行降智，陷入莫名其妙的三角戀，邏輯完全不通。
再比如，權謀線兒戲，幾個重要配角的動機模糊，行為經不起推敲……”他侃侃而談，將腦海中那些經過另一個世界市場檢驗的、關于“爛劇”的共性批判，巧妙地套用在了《鳳囚凰》這個具體項目上。
每一句都切中要害，聽得白露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不是不懂行的新人，在圈子里摸爬滾打，自然能分辨出哪些是惡意中傷，哪些是切中肯*的批評。
陳默此刻指出的問題，精準得讓她心驚。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陳默看著她變幻不定的神色，拋出了最后一擊，“這部劇的核心沖突建立在一個極其脆弱的誤會上，這個誤會只要主角之間有一次坦誠溝通就能解開，但編劇為了拖長劇情，硬是讓所有角色集體**，這種為了虐而虐、為了沖突而沖突的手法，是最傷害觀眾緣的。
露露，你想想，如果這部劇播出，觀眾會怎么評價飾演這樣一個‘作精’女主的你？”
白露徹底沉默了。
她靠在沙發背上，眼神有些發首，剛才的興奮和喜悅被巨大的不安取代。
她喃喃道：“可是……合同都己經談得差不多了，公司也很看好這個機會……我為了這個角色，推掉了另外兩個本子……”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陳默心中不忍，但更多的是必須阻止她跳進這個“火坑”的決心。
他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里，感受著她微微的顫抖。
“別怕，露露?！?br>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魔力，“推掉就推掉了。
一個注定失敗的項目，早點避開是好事。”
“可是……錯過了這個，我下一部戲在哪里？
我們……”白露抬起頭，眼圈有些發紅，現實的壓力遠比理想的泡沫更沉重。
陳默低頭，看著懷中女孩脆弱又不甘的眼神，再環顧這間逼仄的出租屋。
撲街編劇，掙扎的女演員……他們在這個平行世界的起點，低得可憐。
但，他的腦海里，裝著另一個世界文娛寶庫的半壁江山！
一個大膽的、瘋狂的念頭，如同破開烏云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的思緒。
他輕輕抬起白露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驚慌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充滿野心的光芒。
“露露，你相信我嗎？”
他問。
白露被他眼中從未見過的神采懾住了，下意識地點點頭：“我信你，默哥?！?br>
“好?！?br>
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近乎狂妄的弧度，“他們那個《鳳囚凰》是垃圾沒關系?！?br>
“我們，自己寫一個更好的?！?br>
“寫一個……足以讓你一飛沖天，讓所有人為之震驚的劇本！”
話音落下，小小的出租屋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白露怔怔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與自己相濡以沫的男友。
而陳默的腦海中，無數的經典故事正在翻涌、碰撞，等待著他去擷取，去改造，去在這個平行的文娛世界里，掀起一場屬于他的風暴。
第一步，就從為他的“露露”，量身打造一個無法拒絕的角色開始。
她眼底那抹因他先前呆滯反應而升起的黯淡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染上了新的困惑。
“聊……聊什么？”
白露眨了眨眼，長睫像受驚的蝶翼，“默哥，你剛才怎么了？
臉色好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下意識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探他的額頭，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陳默——或者說，占據了這個名叫“陳默”的撲街編劇身體的異世靈魂——緊了緊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他必須盡快適應這個身份，適應“默哥”這個稱呼，適應眼前這個對他滿懷依賴與愛意的當紅小花。
“我沒事，”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擠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容，“可能就是……剛才有點低血糖，晃神了。”
他拉著她，走到狹小客廳里那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布藝沙發旁坐下。
沙發承受兩人的重量，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客廳的陳設和他醒來的洗手間一樣，透著拮據的氣息，但與白露此刻光鮮亮麗、即將躋身S+大**女主角的身份形成了尖銳的對比。
“恭喜你，露露。”
陳默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說道，“拿到《鳳囚凰》的女主角，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我為你高興。”
“露露”這個稱呼自然而然地滑出口，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親昵。
在原主的記憶碎片里，似乎私下里更常這樣叫她。
果然，白露聽到他肯定的祝賀，臉上瞬間陰轉晴，笑容重新變得明媚燦爛，她用力回握他的手：“我就知道你會為我高興！
這可是我爭取了好久好久的機會！
只要這部劇爆了，我們……”她的話沒說完，但陳默懂。
只要這部劇爆了，他們的經濟狀況、他的編劇事業，或許都能迎來轉機。
在這個平行世界里，他和白露，似乎是彼此扶持、相依為命的存在。
但正是這份沉甸甸的期待，讓陳默不得不潑下冷水。
“露露，”他打斷她，語氣慎重起來，“在為你高興的同時，我有一個……不太好的預感，或者說，發現。”
白露臉上的笑容微凝：“發現？
什么發現？”
“關于《鳳囚凰》的劇本?！?br>
陳默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腦海中那個剛剛激活的、屬于另一個世界的龐大數據庫，同時結合原主記憶中關于這個項目零星的、負面的評價，“我之前……可能看得不夠仔細。
今天你拿到角色，我替你開心，但也突然想起之前圈內朋友提過幾句，這個項目的劇本，可能存在一些……硬傷。”
“硬傷？”
白露的眉頭微微蹙起，“可是，導演和制片人都說劇本打磨了很久，是頂尖團隊操刀的呀。”
“頂尖團隊也可能失手?！?br>
陳默的語氣變得沉穩而篤定，帶著一種超越了他此刻年齡和外表閱歷的洞察力，“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流傳出來的部分情節和人物設定。
比如，女主角前期的人設是聰慧果敢，但中期為了制造矛盾，強行降智，陷入莫名其妙的三角戀，邏輯完全不通。
再比如，權謀線兒戲，幾個重要配角的動機模糊，行為經不起推敲……”他侃侃而談，將腦海中那些經過另一個世界市場檢驗的、關于“爛劇”的共性批判，巧妙地套用在了《鳳囚凰》這個具體項目上。
每一句都切中要害，聽得白露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不是不懂行的新人，在圈子里摸爬滾打，自然能分辨出哪些是惡意中傷，哪些是切中肯*的批評。
陳默此刻指出的問題，精準得讓她心驚。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陳默看著她變幻不定的神色，拋出了最后一擊，“這部劇的核心沖突建立在一個極其脆弱的誤會上，這個誤會只要主角之間有一次坦誠溝通就能解開，但編劇為了拖長劇情，硬是讓所有角色集體**，這種為了虐而虐、為了沖突而沖突的手法，是最傷害觀眾緣的。
露露，你想想，如果這部劇播出，觀眾會怎么評價飾演這樣一個‘作精’女主的你？”
白露徹底沉默了。
她靠在沙發背上，眼神有些發首，剛才的興奮和喜悅被巨大的不安取代。
她喃喃道：“可是……合同都己經談得差不多了，公司也很看好這個機會……我為了這個角色，推掉了另外兩個本子……”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陳默心中不忍，但更多的是必須阻止她跳進這個“火坑”的決心。
他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里，感受著她微微的顫抖。
“別怕，露露?！?br>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魔力，“推掉就推掉了。
一個注定失敗的項目，早點避開是好事。”
“可是……錯過了這個，我下一部戲在哪里？
我們……”白露抬起頭，眼圈有些發紅，現實的壓力遠比理想的泡沫更沉重。
陳默低頭，看著懷中女孩脆弱又不甘的眼神，再環顧這間逼仄的出租屋。
撲街編劇，掙扎的女演員……他們在這個平行世界的起點，低得可憐。
但，他的腦海里，裝著另一個世界文娛寶庫的半壁江山！
一個大膽的、瘋狂的念頭，如同破開烏云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的思緒。
他輕輕抬起白露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驚慌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充滿野心的光芒。
“露露，你相信我嗎？”
他問。
白露被他眼中從未見過的神采懾住了，下意識地點點頭：“我信你，默哥?！?br>
“好?！?br>
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近乎狂妄的弧度，“他們那個《鳳囚凰》是垃圾沒關系?！?br>
“我們，自己寫一個更好的?！?br>
“寫一個……足以讓你一飛沖天，讓所有人為之震驚的劇本！”
話音落下，小小的出租屋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白露怔怔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與自己相濡以沫的男友。
而陳默的腦海中，無數的經典故事正在翻涌、碰撞，等待著他去擷取，去改造，去在這個平行的文娛世界里，掀起一場屬于他的風暴。
第一步，就從為他的“露露”，量身打造一個無法拒絕的角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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