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猝死之夜，混沌初生

凌晨三點的出租屋，只有電腦屏幕的藍光在黑暗里亮得刺眼。

林默癱在吱呀作響的辦公椅上，指尖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擊著，眼皮重得像墜了鉛，每一次眨眼都要耗費全身力氣。

桌面上的速溶咖啡己經涼透，杯底沉淀著厚厚的咖啡渣，旁邊煙灰缸里的煙蒂堆得滿滿當當，散落的外賣盒還帶著沒散盡的油膩氣息，空氣里混雜著***、**和疲憊的味道，活脫脫是當代程序員加班猝死的標準前置場景。

“再趕完這一段代碼，項目上線就能交差了……”林默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喉嚨干得發疼，他伸手去夠桌上的涼咖啡，指尖剛碰到杯壁的涼意，太陽穴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像是有根鋼針硬生生扎了進去。

緊接著，眼前的代碼開始扭曲、模糊，屏幕藍光在視野里炸開，變成一片刺眼的白，耳邊嗡嗡作響，所有聲音都在瞬間遠去，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向椅子下滑落。

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林默腦子里只有一個荒誕的念頭：**，真就卷死了？

老子還沒領這個月的績效獎呢……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沒有疼痛，沒有疲憊，甚至沒有任何感知，林默的意識像是漂浮在無盡的虛空中，既不真實，又格外清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他終于勉強凝聚起一絲微弱的意識，嘗試去感知周圍的一切，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身體，沒有手腳，沒有五官，只剩下一團純粹的、漂浮著的意識體，被某種冰冷、粘稠又狂暴的能量包裹著。

“這是哪？

陰曹地府？”

林默滿心茫然，前世的記憶還清晰地停留在猝死前的劇痛和屏幕藍光里，可眼前的處境卻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試著“轉動”意識，去探查周圍的環境，卻只能感受到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在身邊肆意沖撞、糾纏，時而凝聚成固態，時而消散成虛無，每一次能量碰撞都會產生低沉的轟鳴，震得他的意識微微發顫。

這些能量……好熟悉？

林默的意識猛地一動，作為一個資深洪荒小說愛好者，他曾在無數本書里看到過類似的描述——混沌之氣，天地未開之前的本源能量，狂暴、混亂，卻蘊**無窮的造化之力。

可不對啊，混沌不是在**開天辟地之后就逐漸消散，轉化為洪荒天地的山川草木、日月星辰了嗎？

怎么會有這么濃郁的混沌之氣？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一股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動從遠方傳來，比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

林默下意識地催動意識去感知，這一次，他隱約“看到”了更廣闊的景象：灰蒙蒙的混沌之氣中，隱約能看到一片剛剛成型的天地輪廓，天空高遠，大地厚重，只是天地之間的能量依舊狂暴無比，無數法則碎片像是七彩的流光在肆意飛舞，時而碰撞在一起，爆發出毀滅一切的力量，時而又悄然融合，孕育著未知的可能。

那是……洪荒？

林默的意識瞬間沸騰起來，前世看過的無數洪荒設定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開天，力竭而亡，身軀化為山川大地，精血化為祖巫，元神化為三清，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而現在，天地初成，法則未定，混沌之氣尚未完全消散，甚至還在不斷與洪荒天地的能量相互沖擊，這不就是**開天后不久的洪荒初年嗎？

“我……穿越了？”

林默的意識里充滿了震驚、茫然，還有一絲難以抑制的狂喜。

猝死的遺憾瞬間被拋到了九霄云外，作為一個從小就癡迷洪荒神話的人，誰沒有幻想過能親臨那個波瀾壯闊、仙魔并存的時代？

可狂喜還沒持續多久，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就猛地攫住了他的意識。

他現在是什么狀態？

沒有身體，只有一團微弱的意識附著在稀薄的混沌之氣上，連最基本的生靈都算不上，別說修煉成道、叱咤洪荒了，隨便一股能量亂流就能讓他徹底消散，連渣都不剩。

而且周圍的環境太過兇險，混沌之氣與洪荒天地的能量還在劇烈沖撞，法則混亂不堪，根本沒有任何安全可言，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冷靜，冷靜下來。”

林默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作為程序員，他早就養成了遇事先分析處境、尋找解決方案的習慣。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意識，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穩定下來，再想后續的生存之道。

可他連身體都沒有，只能被動地漂浮在混沌之氣中，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移動方向，只能任由周圍的能量推著他緩緩飄蕩。

就在他試圖尋找一絲生機的時候，遠方突然傳來一陣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動，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數倍。

林默的意識劇烈一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正在快速靠近，周圍的混沌之氣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攪動起來，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中心傳來毀**地的氣息，無數混沌之氣被卷入其中，瞬間被撕成了最本源的能量碎片。

混沌亂流！

林默的意識瞬間被恐懼淹沒，他在小說里看到過，混沌亂流是混沌之中最恐怖的災難之一，蘊**無盡的毀滅之力，別說他這樣的微弱意識，就算是混沌魔神遇到，稍有不慎也會身死道消。

他想逃離，可根本沒有任何力量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黑色漩渦越來越近，巨大的拉扯力如同潮水般將他包裹。

下一秒，林默的意識就被卷入了混沌亂流之中。

劇烈的痛苦瞬間席卷了他的意識，像是有無數把鋒利的刀刃在同時切割他的意識體，又像是被扔進了萬丈深淵，不斷被狂暴的能量撞擊、撕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識在快速消散，每一次撞擊都會讓他失去一部分意識碎片，那些碎片在亂流中瞬間被吞噬，再也無法凝聚。

“不……我不能就這么死了！”

強烈的求生欲支撐著林默，他拼命地凝聚殘存的意識，試圖抵抗亂流的撕扯，可他的力量太過微弱，在狂暴的混沌亂流面前，就像是狂風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混沌亂流裹挾著他的意識，在灰蒙蒙的混沌中肆意穿梭，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飄向了何方。

林默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痛苦逐漸變得麻木，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識體越來越稀薄，只剩下最后一絲微弱的本源意識還在苦苦支撐。

周圍的混沌之氣依舊狂暴，亂流的撕扯從未停止，天地間的法則碎片不斷劃過他的意識，帶來一陣陣刺痛。

林默的意識逐漸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前世的記憶和今生的絕望交織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徹底的消散，還是一絲渺茫的生機。

黑暗再次籠罩了他的意識，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沉。

林默的最后一絲意識在混沌亂流中漂浮著，像是一葉孤舟在驚濤駭浪中掙扎，隨時都可能被徹底吞噬，只留下無盡的死寂和未知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