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相識

省重點高中的鳳凰花開了，一簇簇火紅的花朵壓彎了枝頭，像燃燒的云霞落在校園里。

九月的陽光穿過花瓣，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盎然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走進校門時，額頭上己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的箱子是父親從舊貨市場淘來的，輪子有些歪斜，走起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周圍不時有私家車駛過，載著衣著光鮮的學生和家長，他們說說笑笑地從車上搬下嶄新的名牌行李箱。

"同學，需要幫忙嗎？

"一個志愿者學姐走過來問道。

林盎然搖搖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不用了學姐，我自己能行。

"她悄悄把磨得發紅的手掌藏在身后。

財務處的隊伍排得很長。

林盎然站在隊尾，從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信封，里面裝著厚厚一疊零鈔——那是她暑假在鎮上輔導班代課和幫鄰居孩子補習攢下的錢。

"還差兩千。

"財務處的老師點完錢后說。

林盎然咬了咬下唇："老師，我可以申請分期支付嗎？

或者..."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有什么勤工儉學的機會嗎？

"老師推了推眼鏡："圖書館在招整理書籍的志愿者，可以抵扣部分學費。

不過工作很辛苦，每天放學后兩小時，周末西小時。

""我可以的！

"林盎然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盞小燈，"我在老家經常幫學校整理圖書室，很有經驗的！

"就在她認真填寫勤工儉學申請表時，財務處門口突然安靜了一瞬。

林盎然抬頭，看見一個身材修長的男生走了進來。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卻莫名給人一種價格不菲的感覺。

他的皮膚很白，眉眼如刀削般鋒利，整個人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那是穆棱川，"財務老師小聲說，"穆氏集團的公子，中考全市第一。

"林盎然點點頭，繼續低頭填表。

她對所謂的"豪門"沒有太多概念，在她眼里，那些人和鎮上開小賣部的王叔、賣早點的李嬸沒什么不同，都是要吃飯睡覺的普通人。

穆棱川沒有排隊，徑首走向另一個窗口。

林盎然聽見財務主任熱情的聲音："穆同學，手續都辦好了？

你父親剛才來電話說...""我知道。

"穆棱川打斷道，聲音冷冽如清泉，"不用特別照顧我。

"林盎然填完表，領了宿舍鑰匙和校服。

當她拖著行李往外走時，聽見校門口一陣騷動。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里，車窗半開，一個中年男人正對穆棱川說著什么。

"...多交些有價值的朋友，別總是一個人..."男人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穆棱川面無表情地聽著，目光游離。

當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財務處門口時，與林盎然好奇的目光相遇了一秒。

林盎然下意識地對他笑了笑，穆棱川卻迅速移開了視線。

"那是穆董事長吧？

好有氣勢。

"旁邊有女生小聲議論。

"聽說穆棱川媽媽是市**的，真正的政企聯姻..."林盎然沒再聽下去，她拖著行李往宿舍樓走去，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整理宿舍、熟悉校園、準備明天的課程...還有，找到圖書館在哪里。

下午西點，陽光依然毒辣。

林盎然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圖書館——一棟古樸的紅磚建筑，門前也有一株高大的鳳凰木，花瓣飄落，像下著一場紅色的雪。

"你是新來的志愿者？

"圖書***是個和藹的中年女性，"我姓陳，叫我陳老師就好。

今天你先幫忙把這批新書分類上架吧。

"林盎然挽起袖子，露出纖細卻結實的手臂。

她從小幫家里干農活，力氣比看起來大得多。

但當她抱起一摞厚重的百科全書時，還是低估了它們的重量。

最上面的一本突然滑落，眼看就要砸到地上——一只手穩穩地接住了它。

林盎然抬頭，對上了一雙如深潭般幽黑的眼睛。

是早上那個男生，穆棱川。

"謝、謝謝！

"她慌忙調整姿勢，想把書接回來，卻不小心碰到了穆棱川的手指。

他的指尖冰涼，像玉石一樣。

穆棱川把書放回她懷中的那摞書上，動作輕巧得像是在放一片羽毛。

"這些書很重，最好分兩次搬。

"他說，聲音依然很冷，但不再像早上那樣疏離。

"我是林盎然，"她騰不出手來，只好歪著頭自我介紹，"高一(7)班的新生。

"穆棱川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自我介紹，微微怔了一下："穆棱川，1班。

""我知道，"話一出口林盎然就后悔了，連忙解釋，"剛才在財務處聽到的...那個，謝謝你幫忙，穆同學。

"穆棱川沒有回應，只是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樹上的鳳凰花紛紛揚揚落下，有幾片恰好落在林盎然的發間。

陽光下，少女的笑容比鳳凰花還要明艷。

穆棱川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才繼續向前走去。

"你認識穆棱川？

"一個甜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盎然轉身，看見一個穿著精致連衣裙的女生站在那里，臉上帶著友好的微笑。

"不認識，他剛才幫了我。

"林盎然老實回答。

"我是楊心意，"女生伸出手，"高一(1)班的，和穆棱川同班。

你是新來的志愿者吧？

以后我們可能會經常見面，我是圖書館學生委員會的。

"林盎然騰不出手來，歉意地笑了笑："我是林盎然，很高興認識你。

"楊心意的目光在林盎然洗得發白的衣領和磨邊的帆布鞋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需要幫忙嗎？

我可以幫你拿一些。

""不用了，我能行。

"林盎然調整了一下姿勢，"陳老師說這些要放到三樓參考書區。

""那我帶你過去吧，"楊心意熱情地說，"正好我也要去那邊。

"兩人走向圖書館深處時，楊心意狀似無意地問："你和穆棱川以前認識嗎？

""不認識啊，今天第一次見。

"林盎然有些疑惑。

"真奇怪，"楊心意輕聲說，"他平時從不主動幫人的。

"林盎然沒有注意到楊心意眼中閃過的一絲深思，她正專注于不讓懷里的書再次掉落。

窗外，鳳凰花依然在無聲地飄落，像是為這個平凡的初遇撒下一場華麗的紅雨。

接下盎然勤工儉學的身影將成為校園焦點，而她不知道的是，某些目光中暗藏著比同情更具破壞力的情緒希望這個開篇能滿足您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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