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鹽計初鳴

**第二章 鹽計初鳴**雨歇云散，窩棚里卻彌漫著比雨水更冷的沉默。

“讀書人，就你主意多！”

王老五抱著胳膊，臉上的疤在跳動的篝火光里顯得格外猙獰，“討好官狗，換來什么了？

大伙兒餓著肚子看你演了半天戲！”

蕭千澈沒首接反駁，他默默走到棚外，捧回幾捧被雨水浸透的、渾濁的土鹽水。

“趙伯，借您的陶罐一用。”

他對一首沉默的老鐵匠趙根說。

在眾人或懷疑或好奇的目光中，他將土鹽水倒入罐中，又取出懷中僅剩的、之前撿來本欲果腹的幾塊古怪石頭（其實是天然堿礦），搗碎了放入。

最后，他撕下唯一還算干凈的里衣內襯，疊了數層，開始緩緩過濾。

“蕭先生，你這是……”趙根忍不住開口。

“搞點天使輪融資的‘產品原型’。”

蕭千澈頭也不抬，專注著手上的活計。

眾人聽不懂，只見他一番鼓搗后，罐底竟析出些許帶著雜質的、微微發黃的晶體。

他用手指沾了一點，遞給趙根：“嘗嘗。”

趙根將信將疑地舔了一下，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大：“咸……鹽！

是鹽！”

窩棚里“轟”地一聲炸開了鍋。

鹽，在這亂世，是比金銀更硬的通貨！

“蕭大哥，你是變戲法的神仙嗎？”

之前笑出聲的孩子，大名叫做狗娃的，擠到最前面，眼巴巴地問。

蕭千澈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不是戲法，是科學……呃，是‘夢中神授’。”

他適時改口，目光掃過震驚的眾人，最后落在臉色變幻不定的王老五身上。

“王五哥，”他平靜地說，“光有鹽填不飽肚子。

我知道西山那邊有片野栗子林，但守著林子的是幾股小山賊，互相提防。

我想請你帶幾個人，明天跟我去演場戲。”

“演戲？”

王老五眉頭擰成疙瘩。

“對。”

蕭千澈眼中閃過一絲謀算的光，“我們分成兩撥。

一撥人，假裝是‘黑風寨’的，去搶‘青狼幫’地盤的栗子；另一撥人，假裝是‘青狼幫’請來的援兵，在后面虛張聲勢。

記住，只喊打喊殺，扔石頭，絕不真拼命。”

王老**傻，瞬間明白了：“你要讓他們狗咬狗？

我們趁亂撿便宜？”

“沒錯。”

蕭千澈點頭，“這一計，叫做 **混水摸魚** 。

水不混，我們怎么摸魚？”

王老五死死盯著蕭千澈，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他本以為這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酸儒，沒想到，他真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而且用的法子，既狠辣，又……透著股說不出的高明。

“你信我嗎？”

蕭千澈看著他，目光坦然。

王老五胸膛起伏了幾下，猛地一跺腳：“操！

老子就再信你們讀書人一回！

要是你敢坑大伙兒，我第一個劈了你！”

蕭千澈笑了。

他知道，這第一步信任，終于用實實在在的“利益”和“奇策”，艱難地建立起來了。

第二天，西山栗子林旁果然上演了一出好戲。

兩股小匪被耍得團團轉，疑神疑鬼，都以為是對方要吞并自己，緊張對峙，無心他顧。

蕭千澈則帶著王老五、狗娃等人，悄無聲息地摸到林子另一側，收獲了堆積如山的野栗子。

當晚，窩棚里飄起了栗子混著少量鹽煮熟的、久違的食物香氣。

人們捧著熱乎乎的栗子，看著蕭千澈的眼神，徹底變了。

蕭千澈卻坐在一旁，就著火光，用木炭在一塊破布上寫畫。

趙根湊近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些他看不懂的詞：**“流民——原始股東”、“鹽、栗子——核心產品”、“李嚴——潛在風險投資人/需警惕”、“山寨——待并購標的”**……“主公，這是……”趙根疑惑。

“商業計劃書1.0版。”

蕭千澈抬起頭，眼中跳動著比篝火更熾熱的光焰，“趙伯，我們的‘公司’，今天算是……正式成立了！”

（第二章 完）---**情節預告**：鹽和栗子只是開始。

當蕭千澈決定用現代“流水線”工藝大規模制鹽時，動靜終于驚動了真正的龐然大物——掌控此地鹽鐵生意的豪強上官家。

上官家少主上官云，心高氣傲，手段狠辣，他扔給蕭千澈一張名帖，背后卻藏著奪命的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