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碎了之后，追夫火葬場

隨便的嗡鳴在踏入夷陵地界時變得愈發急促。

藍忘機循著劍靈指引，走過塵土飛揚的街道，目光最終鎖定在一個瘦小的身影上。

那孩子約莫五六歲年紀，穿著一身明顯不合體、沾滿塵灰的舊衣，頭發亂蓬蓬地扎在腦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此刻正機警地掃視著街邊攤販，像只尋找機會的小獸。

藍忘機正要上前，一個更小的孩子突然跑來死死抱住他的腿。

那孩子滿臉污垢，嗚咽著不肯放手。

周圍路人指指點點，藍忘機卻緩緩蹲下身，雪白衣擺拂過塵土，與那臟兮兮的孩子平視。

"怎么了？

"他的聲音是外人罕見的溫和。

"餓......"孩子抽噎著。

藍忘機從旁邊包子攤買了個熱騰騰的**，用干凈帕子包好遞過去。

見孩子吃得急，他又取出另一塊帕子，細心擦去對方臉上的鼻涕和泥灰。

躲在巷角的小魏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流浪這些日子，見過太多冷眼，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干凈好看又"好騙"的哥哥。

一個主意立刻在他腦中成形——這哥哥看起來很有錢，心腸又軟......當藍忘機安撫好那孩子，轉身走向魏嬰時，小魏嬰不但沒跑，反而仰起頭好奇地問："哥哥，你是誰呀？

""姑蘇藍氏，藍忘機。

"小魏嬰眨眨眼，把這個好聽的名字記在心里。

這時，藍忘機只覺得腰間一沉。

低頭看去，自己繡著卷云紋的錢袋正被一只小手靈巧地解下。

作案者僵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機靈地把錢袋往藍忘機手里一塞，仰臉露出狡黠的笑容："哥哥，你錢袋快掉了！

我幫你拿穩了！

外面壞人可多了，你要小心保管呀！

"藍忘機看著這孩子倒打一耙的模樣，那亮得灼人的眼睛讓他心里某處莫名一軟。

他接過錢袋，蹲下身平視著孩子："為何要去拿人家東西？

"他指的是先前的包子和香囊。

小魏嬰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戒備心消了大半，撓頭小聲道："這樣大家就會記住我魏嬰的名字啦。

爹娘每到一個地方，要是聽說有個特別調皮的小孩叫魏嬰，隨便哪家茶館小攤都能叫出我的名字，他們......他們就知道我在這里了。

""他們離開多久了？

"藍忘機聲音低沉。

小魏嬰眼神一暗，隨即揚起帶著倔強的臉："沒多久！

他們就是去買東西了，很快會回來的！

"藍忘機不再多問。

他在夷陵租下處清凈小院，細心照顧這個孩子。

一個月后，小魏嬰臉上養出圓潤奶膘，配上靈動大眼睛，像個精致糯米團子。

某個夕陽西下的傍晚，他們途經偏僻小巷，聽見里面傳來哭喊："打死你這個娼妓之子！

你的名字別叫阿葉，叫野種！

"幾個壯實男孩正**一個蜷縮在地的瘦弱孩子。

他衣衫襤褸，嘶聲喊著："我要殺了你們！

我要殺光你們！

"小魏嬰想也沒想就沖進去推開施暴者，張開雙臂擋在阿葉面前："不許你們欺負人！

"藍忘機隨之現身，冰冷氣場讓施暴的孩子們僵在原地。

小魏嬰蹲下用自己的新手帕給阿葉擦臉，像個大人般安慰："別哭，我幫你教訓他們！

"在藍忘機威懾下，那群孩子西散奔逃，卻又不甘地在遠處偷看。

小魏嬰眼珠一轉，對著墻角喊道："你們聽著！

阿葉的爹是姑蘇藍氏第一高手！

阿葉長大了要和**一樣修仙當大英雄！

你們現在欺負他，等**知道了，把你們全抓起來當點心吃掉！

"這番鬼話配著藍忘機"仙人"般的姿態效果驚人。

孩子們嚇得面無人色，紛紛跑回來把糖果干果全塞給阿葉，帶著哭腔道歉。

阿葉捧著滿手零食，怔怔望著小魏嬰和藍忘機，臟污小臉上燃起對權勢的渴望。

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

一次藍忘機去街尾買桂花糕時，幾個曾被魏嬰"捉弄"過的孩子圍了上來。

"魏嬰，你還在等你爹娘？

別傻了！

他們都死啦！

掉下山崖摔死啦！

""你胡說！

"小魏嬰瞬間炸毛，眼睛氣得通紅。

"誰胡說了！

**都被野獸叼走啦！

你就是個沒爹沒**野孩子！

"一首支撐他的幻想被無情戳破。

小魏嬰尖叫著撿起石子扔去，卻被推倒在地，拳頭和踢打落在身上。

當藍忘機拿著溫熱桂花糕趕回時，看見他的小魏嬰正被人欺負。

“滾開。”

兩個字如冰錐砸落，孩子們嚇得魂飛魄散。

藍忘機小心扶起小魏嬰，拍去他身上塵土，檢查手腕的擦傷。

怒火與自責幾乎將他吞噬。

"哥哥，"小魏嬰抓住他的衣袖，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不想留在這里了。

""我要跟你走。

我要努力學本領。

"他緊緊攥著藍忘機的衣袖，眼神灼灼："學了本領，才不會再被人欺負，才能......找到爹娘。

"他望著藍忘機，一字一句地說："我還要變得很厲害，很厲害。

像娘保護爹爹一樣，保護你！

你錢袋都看不好，太讓人操心啦！

"最后那句帶著孩童特有的篤定，瞬間沖淡悲傷，卻讓"保護你"的誓言更加真摯沉重。

藍忘機看著孩子眼中的決心，仿佛看到未來那個哪怕與全世界為敵也要守護心中道義的魏無羨。

他緩緩抬手，輕柔擦去孩子臉頰的污跡，將那包桂花糕穩穩放入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