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惡客登門
嘈雜聲迅速逼近，伴隨著丫鬟小廝驚慌失措的勸阻和器物被推倒的聲響。
柳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擋在兒子床前，身體微微發抖，卻強撐著沒有后退。
“夫人，是柳家小姐，還有趙家的人……”蘇伯急匆匆進來，老臉上滿是焦慮和憤怒，“他們帶了好些人，攔不住啊！”
話音未落，房門“砰”一聲被粗暴推開。
當先走進來的，是一個身穿鵝黃綾裙的少女，容貌俏麗，下巴微揚，眉眼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與嫌惡。
正是原主的未婚妻，柳雪。
她身后，跟著幾個柳家護衛，個個太陽穴微鼓，眼神精悍，最低也是淬體期五六重的樣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柳雪身側那個錦衣華服的青年，約莫十八九歲，面容還算英俊，但眼神輕浮，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意，手里把玩著一把玉骨折扇。
趙家三少爺，趙元武。
他身后也跟著兩名氣息更為沉凝的護衛，眼神如鷹隼般掃過屋內，顯然是淬體期八九重的好手。
小小的臥房，頓時被這群不速之客擠得滿滿當當，空氣都顯得凝滯壓抑。
“柳雪！
你們……你們這是做什么！”
柳茹氣得渾身發顫，“我兒剛剛好轉，需要靜養！
你們強闖內宅，還有沒有規矩！”
“規矩？”
柳雪嗤笑一聲，目光越過柳茹，落在靠坐在床上面色蒼白的林炎身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骯臟的東西，“林伯母，聽說您這寶貝兒子昨兒個偷溜出去，不知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被人打得只剩一口氣抬回來，怕是不行了吧？
我今日來，就是做個了斷。”
她揚起手中一卷燙金婚書：“這樁婚事，本就是早年長輩玩笑之言。
如今林炎廢物一個，林家也江河日下，如何配得上我柳雪？
今日，我便當著眾人的面，將這婚約退了！
從此你我，再無瓜葛！”
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林炎記憶里，原主對柳雪雖談不上多深情，卻也有幾分少年慕艾，更視這婚約為父親留下的重要承諾和一份尊嚴。
此刻，這女人登門羞辱，趾高氣昂，與原主記憶中昨日床榻上那副模樣，形成了令人作嘔的對比。
柳茹眼前一黑，蘇伯連忙扶住。
蘇晚晴剛剛悄悄端著一包藥材回來，看到這一幕，小臉氣得通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趙元武上前一步，唰地展開折扇，慢悠悠道：“柳妹妹說得不錯。
林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淬體三重的廢物，也敢肖想柳妹妹？
昨日我好心勸你，你竟敢對我出手，自不量力，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他話語輕松，仿佛昨日那狠毒一掌只是隨手為之。
屋內林府的下人皆敢怒不敢言。
趙家是清風城西大家族之首，實力最強，趙元武本人更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淬體期七重修為。
柳家也排名在林家之前。
兩家聯袂而來，氣勢洶洶，分明是吃定了林家此刻無人做主，孤兒寡母好欺負。
林炎一首沉默地看著他們表演，眼神平靜得可怕。
藥皇的心境，豈是這等跳梁小丑能夠擾動？
他在快速評估形勢：身體依舊虛弱，勉強能動，但武力幾乎為零。
對方人多勢眾，硬拼絕無勝算。
母親和晚晴他們都在，不能讓他們涉險。
“說完了？”
林炎終于開口，聲音因虛弱而低啞，卻奇異地帶著一種穿透嘈雜的清晰和冰冷。
柳雪和趙元武都是一愣，沒料到他是這般反應。
預想中的哀求、憤怒、崩潰，一樣都沒有。
“婚約，可以退。”
林炎一字一句道，目光落在柳雪臉上，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但你，不配。”
柳雪被他看得心頭莫名一寒，旋即惱羞成怒：“你說什么？！”
“我說，你，柳雪，”林炎緩緩道，“水性楊花，寡廉鮮恥，與這趙元武暗通款曲，被我撞破便唆使他下殺手。
如此行徑，也配談‘配不配’？
這婚約，是我林家要退。
從今日起，你柳雪，與我林家再無半分瓜葛。
拿著你的婚書，滾。”
“你！
你血口噴人！”
柳雪臉漲得通紅，尖聲叫道。
趙元武臉色也陰沉下來，折扇一收，眼中閃過厲色：“林炎，看來昨日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污蔑？
信不信我今日就讓你真的躺回棺材里去！”
他身后的護衛上前一步，氣血隱隱鼓蕩，鎖定林炎。
柳茹和蘇伯大驚，想要阻攔，卻被柳家的護衛擋住。
蘇晚晴緊緊攥著那包藥材，指尖發白，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林炎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看向趙元武：“怎么？
趙三少爺昨日偷襲得手，今日還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再殺我一次？
你可以試試。
看看殺了我這個‘廢物’，你們趙柳兩家，能不能堵住這清風城的悠悠眾口！
看看我大伯，會不會就這么算了！”
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厲：“我父親只是失蹤，未必就死了！
我林炎再不成器，也是林家嫡系血脈！
你們今日敢在這里動我，明日，我林家就敢與你們趙柳兩家，魚死網破！”
這話擲地有聲，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趙元武眼神閃爍。
林炎這話，戳中了他的顧慮。
林家雖然勢弱，但畢竟還是西大家族之一，底蘊猶存。
林炎那個大伯林震岳，雖然對這對母子冷淡，但若嫡系侄子真的被當眾打死，為了家族顏面，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更重要的是，城主府和其他家族，絕不會坐視趙家如此肆無忌憚地破壞規矩。
殺一個“病重身亡”的林炎，和當眾擊殺林炎，性質截然不同。
柳雪也顯得有些慌亂，她今日來，主要是想趁機退婚，挽回名聲，可沒想真的鬧出人命，更不想把柳家拖入不死不休的爭斗。
林炎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賭的就是對方投鼠忌器。
原主或許懦弱，但他藥皇林炎，最擅長的便是審時度勢，把握人心。
“滾出去。”
林炎閉上眼，仿佛耗盡了力氣，冷冷吐出三個字。
趙元武臉色青白交加，握扇的手指節發白。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廢物”如此呵斥，他顏面盡失。
但林炎的話，又讓他不敢真的動手。
“好，好得很！”
趙元武怒極反笑，“林炎，沒想到你躺了一回棺材，倒是長了點膽子！
不過，廢物終究是廢物！
你以為嘴硬就能改變什么？”
他眼珠一轉，忽然計上心頭，陰惻惻道：“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
三個月后，便是清風城西族年輕一輩的‘秋獵**’。
屆時擂臺上，生死各安天命！
你若有種，便上臺與我光明正大一戰！
若是不敢……”他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柳茹和蘇晚晴，惡意滿滿：“那就當眾跪下，給我和雪兒磕三個響頭，承認你是廢物，配不上雪兒，自愿**婚約！
然后，你們母子，滾出清風城！”
“趙元武！
你欺人太甚！”
柳茹氣得渾身發抖。
誰不知道林炎只有淬體三重，而趙元武是淬體七重，差距猶如天塹！
這分明是逼林炎去送死，或者受盡屈辱！
蘇晚晴也急聲道：“少爺重傷未愈，怎能與你比斗！
這不公平！”
“公平？”
趙元武哈哈大笑，“這世界，實力就是公平！
林炎，我只問你，敢，還是不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床榻上那個面色蒼白、看似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少年身上。
柳茹眼中含淚，微微搖頭，示意兒子不要答應。
蘇伯握緊了拳頭，老眼渾濁。
蘇晚晴咬著嘴唇，滿臉擔憂。
趙元武和柳雪，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譏誚模樣。
林炎緩緩睜開眼。
他沒有看趙元武，而是先看向母親，給了她一個極輕微、卻異常堅定的眼神。
然后，他的目光掃過蘇晚晴，掠過蘇伯，最后，才落到趙元武那張得意的臉上。
“有何不敢。”
西個字，清晰平靜，卻像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好！”
趙元武眼中閃過狂喜和狠毒，“一言為定！
在場諸位都是見證！
三個月后，秋獵**，擂臺上見！
到時候，我可不會像昨天那樣‘手下留情’了！”
他特意加重了“手下留情”幾個字，滿是嘲弄。
“我們走！”
目的達到，趙元武志得意滿，摟著柳雪的腰，帶著護衛揚長而去。
柳雪回頭，丟給林炎一個混合著厭惡與憐憫的復雜眼神。
喧囂散去，屋內恢復了寂靜，卻比之前更加壓抑沉重。
“炎兒！
你……你怎么能答應他！”
柳茹撲到床邊，淚如雨下，“那是送死啊！”
蘇伯也長嘆一聲，滿臉憂色。
蘇晚晴默默走到床邊，將那包藥材放在林炎手邊，低聲道：“少爺，藥材……我找來了。”
林炎看著母親悲痛的臉，看著蘇伯和蘇晚晴眼中的擔憂，心中劃過一絲暖流，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決意。
他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母親，相信我。”
然后，他看向蘇晚晴，目光落在那些藥材上。
“晚晴，幫我個忙。
把這些藥材，按我說的分量，分開搗碎成粉。”
“另外，準備一個干凈的小炭爐，一小壺清水，一個陶罐。”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如同煉丹前檢查藥材的藥皇。
恥辱，需要用鮮血洗刷。
而力量，將從這一碗最簡陋的“湯藥”開始。
三個月？
足夠了。
柳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擋在兒子床前，身體微微發抖，卻強撐著沒有后退。
“夫人，是柳家小姐，還有趙家的人……”蘇伯急匆匆進來，老臉上滿是焦慮和憤怒，“他們帶了好些人，攔不住啊！”
話音未落，房門“砰”一聲被粗暴推開。
當先走進來的，是一個身穿鵝黃綾裙的少女，容貌俏麗，下巴微揚，眉眼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與嫌惡。
正是原主的未婚妻，柳雪。
她身后，跟著幾個柳家護衛，個個太陽穴微鼓，眼神精悍，最低也是淬體期五六重的樣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柳雪身側那個錦衣華服的青年，約莫十八九歲，面容還算英俊，但眼神輕浮，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意，手里把玩著一把玉骨折扇。
趙家三少爺，趙元武。
他身后也跟著兩名氣息更為沉凝的護衛，眼神如鷹隼般掃過屋內，顯然是淬體期八九重的好手。
小小的臥房，頓時被這群不速之客擠得滿滿當當，空氣都顯得凝滯壓抑。
“柳雪！
你們……你們這是做什么！”
柳茹氣得渾身發顫，“我兒剛剛好轉，需要靜養！
你們強闖內宅，還有沒有規矩！”
“規矩？”
柳雪嗤笑一聲，目光越過柳茹，落在靠坐在床上面色蒼白的林炎身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骯臟的東西，“林伯母，聽說您這寶貝兒子昨兒個偷溜出去，不知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被人打得只剩一口氣抬回來，怕是不行了吧？
我今日來，就是做個了斷。”
她揚起手中一卷燙金婚書：“這樁婚事，本就是早年長輩玩笑之言。
如今林炎廢物一個，林家也江河日下，如何配得上我柳雪？
今日，我便當著眾人的面，將這婚約退了！
從此你我，再無瓜葛！”
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林炎記憶里，原主對柳雪雖談不上多深情，卻也有幾分少年慕艾，更視這婚約為父親留下的重要承諾和一份尊嚴。
此刻，這女人登門羞辱，趾高氣昂，與原主記憶中昨日床榻上那副模樣，形成了令人作嘔的對比。
柳茹眼前一黑，蘇伯連忙扶住。
蘇晚晴剛剛悄悄端著一包藥材回來，看到這一幕，小臉氣得通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趙元武上前一步，唰地展開折扇，慢悠悠道：“柳妹妹說得不錯。
林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淬體三重的廢物，也敢肖想柳妹妹？
昨日我好心勸你，你竟敢對我出手，自不量力，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他話語輕松，仿佛昨日那狠毒一掌只是隨手為之。
屋內林府的下人皆敢怒不敢言。
趙家是清風城西大家族之首，實力最強，趙元武本人更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淬體期七重修為。
柳家也排名在林家之前。
兩家聯袂而來，氣勢洶洶，分明是吃定了林家此刻無人做主，孤兒寡母好欺負。
林炎一首沉默地看著他們表演，眼神平靜得可怕。
藥皇的心境，豈是這等跳梁小丑能夠擾動？
他在快速評估形勢：身體依舊虛弱，勉強能動，但武力幾乎為零。
對方人多勢眾，硬拼絕無勝算。
母親和晚晴他們都在，不能讓他們涉險。
“說完了？”
林炎終于開口，聲音因虛弱而低啞，卻奇異地帶著一種穿透嘈雜的清晰和冰冷。
柳雪和趙元武都是一愣，沒料到他是這般反應。
預想中的哀求、憤怒、崩潰，一樣都沒有。
“婚約，可以退。”
林炎一字一句道，目光落在柳雪臉上，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但你，不配。”
柳雪被他看得心頭莫名一寒，旋即惱羞成怒：“你說什么？！”
“我說，你，柳雪，”林炎緩緩道，“水性楊花，寡廉鮮恥，與這趙元武暗通款曲，被我撞破便唆使他下殺手。
如此行徑，也配談‘配不配’？
這婚約，是我林家要退。
從今日起，你柳雪，與我林家再無半分瓜葛。
拿著你的婚書，滾。”
“你！
你血口噴人！”
柳雪臉漲得通紅，尖聲叫道。
趙元武臉色也陰沉下來，折扇一收，眼中閃過厲色：“林炎，看來昨日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污蔑？
信不信我今日就讓你真的躺回棺材里去！”
他身后的護衛上前一步，氣血隱隱鼓蕩，鎖定林炎。
柳茹和蘇伯大驚，想要阻攔，卻被柳家的護衛擋住。
蘇晚晴緊緊攥著那包藥材，指尖發白，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林炎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看向趙元武：“怎么？
趙三少爺昨日偷襲得手，今日還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再殺我一次？
你可以試試。
看看殺了我這個‘廢物’，你們趙柳兩家，能不能堵住這清風城的悠悠眾口！
看看我大伯，會不會就這么算了！”
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厲：“我父親只是失蹤，未必就死了！
我林炎再不成器，也是林家嫡系血脈！
你們今日敢在這里動我，明日，我林家就敢與你們趙柳兩家，魚死網破！”
這話擲地有聲，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趙元武眼神閃爍。
林炎這話，戳中了他的顧慮。
林家雖然勢弱，但畢竟還是西大家族之一，底蘊猶存。
林炎那個大伯林震岳，雖然對這對母子冷淡，但若嫡系侄子真的被當眾打死，為了家族顏面，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更重要的是，城主府和其他家族，絕不會坐視趙家如此肆無忌憚地破壞規矩。
殺一個“病重身亡”的林炎，和當眾擊殺林炎，性質截然不同。
柳雪也顯得有些慌亂，她今日來，主要是想趁機退婚，挽回名聲，可沒想真的鬧出人命，更不想把柳家拖入不死不休的爭斗。
林炎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賭的就是對方投鼠忌器。
原主或許懦弱，但他藥皇林炎，最擅長的便是審時度勢，把握人心。
“滾出去。”
林炎閉上眼，仿佛耗盡了力氣，冷冷吐出三個字。
趙元武臉色青白交加，握扇的手指節發白。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廢物”如此呵斥，他顏面盡失。
但林炎的話，又讓他不敢真的動手。
“好，好得很！”
趙元武怒極反笑，“林炎，沒想到你躺了一回棺材，倒是長了點膽子！
不過，廢物終究是廢物！
你以為嘴硬就能改變什么？”
他眼珠一轉，忽然計上心頭，陰惻惻道：“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
三個月后，便是清風城西族年輕一輩的‘秋獵**’。
屆時擂臺上，生死各安天命！
你若有種，便上臺與我光明正大一戰！
若是不敢……”他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柳茹和蘇晚晴，惡意滿滿：“那就當眾跪下，給我和雪兒磕三個響頭，承認你是廢物，配不上雪兒，自愿**婚約！
然后，你們母子，滾出清風城！”
“趙元武！
你欺人太甚！”
柳茹氣得渾身發抖。
誰不知道林炎只有淬體三重，而趙元武是淬體七重，差距猶如天塹！
這分明是逼林炎去送死，或者受盡屈辱！
蘇晚晴也急聲道：“少爺重傷未愈，怎能與你比斗！
這不公平！”
“公平？”
趙元武哈哈大笑，“這世界，實力就是公平！
林炎，我只問你，敢，還是不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床榻上那個面色蒼白、看似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少年身上。
柳茹眼中含淚，微微搖頭，示意兒子不要答應。
蘇伯握緊了拳頭，老眼渾濁。
蘇晚晴咬著嘴唇，滿臉擔憂。
趙元武和柳雪，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譏誚模樣。
林炎緩緩睜開眼。
他沒有看趙元武，而是先看向母親，給了她一個極輕微、卻異常堅定的眼神。
然后，他的目光掃過蘇晚晴，掠過蘇伯，最后，才落到趙元武那張得意的臉上。
“有何不敢。”
西個字，清晰平靜，卻像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好！”
趙元武眼中閃過狂喜和狠毒，“一言為定！
在場諸位都是見證！
三個月后，秋獵**，擂臺上見！
到時候，我可不會像昨天那樣‘手下留情’了！”
他特意加重了“手下留情”幾個字，滿是嘲弄。
“我們走！”
目的達到，趙元武志得意滿，摟著柳雪的腰，帶著護衛揚長而去。
柳雪回頭，丟給林炎一個混合著厭惡與憐憫的復雜眼神。
喧囂散去，屋內恢復了寂靜，卻比之前更加壓抑沉重。
“炎兒！
你……你怎么能答應他！”
柳茹撲到床邊，淚如雨下，“那是送死啊！”
蘇伯也長嘆一聲，滿臉憂色。
蘇晚晴默默走到床邊，將那包藥材放在林炎手邊，低聲道：“少爺，藥材……我找來了。”
林炎看著母親悲痛的臉，看著蘇伯和蘇晚晴眼中的擔憂，心中劃過一絲暖流，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決意。
他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母親，相信我。”
然后，他看向蘇晚晴，目光落在那些藥材上。
“晚晴，幫我個忙。
把這些藥材，按我說的分量，分開搗碎成粉。”
“另外，準備一個干凈的小炭爐，一小壺清水，一個陶罐。”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如同煉丹前檢查藥材的藥皇。
恥辱，需要用鮮血洗刷。
而力量，將從這一碗最簡陋的“湯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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