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送她到門口。
關上門的時候，我聽到她在樓道里打電話。
“毅哥，你老婆還挺好說話的……”
我轉過身。
客廳很安靜。
沙發上有她坐過的痕跡。
茶幾上有她碰過的水杯。
我站在客廳中間，拿出手機。
沒有打給**。
我打開了銀行APP。
五年的流水。
從結婚那天開始。
一筆一筆。
2.
我跟**是相親認識的。
他第一次見面就說：“我這個人有個原則，經濟獨立，AA制。不是摳，是尊重彼此。”
我當時覺得他特別清醒。
周圍的閨蜜都說“找個有錢的”，**不一樣。他穿格子襯衫，騎共享單車，點菜從不點最貴的。
“我工資不高，一萬二，但我會努力。”
我信了。
結婚之后，AA制執行得很徹底。
房租6000，一人3000。水電煤氣，記賬APP對半分。買菜做飯，誰買誰付。偶爾一起吃飯，他會發起“AA收款”。
我工資一萬一。
他比我多一千，但AA的時候從沒說過“我多出點”。
我覺得這就是公平。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我開始在拼多多上買日用品。衛生紙9塊9，洗衣液19塊9，垃圾袋6塊8。省下來的錢，交房租。
**看到我的快遞，說過一句話。
“你怎么老買這種便宜貨？質量不好。”
我說便宜也能用。
他沒再說什么。
后來我才發現，他自己用的洗面奶是200塊一支的。
他說那是“必需品”。
“男人得體面。你不懂。”
我沒說話。
他穿的T恤，領口沒有標簽。我以為是地攤貨。有一次洗衣服，翻到里面的洗標編碼，隨手搜了一下。
四千八。
我們結婚三年，我沒買過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
我的生日，他在記賬APP上記了一筆。
“生日蛋糕：128元。AA：64元。”
***塊的生日。
我沒說什么。
我媽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洗碗。
“琳琳，我這兩天胃不太舒服，去查了一下……”
后面的話我聽不太清楚。洗碗的水聲太大。
我關了水龍頭。
“媽，你說什么？”
“醫生說……要住院檢查。”
我問**能不能幫忙出點錢。
他皺了皺眉。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