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語震全場，科研即修心，窗外的梧桐葉沙沙聲都聽得格外清晰，臺下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有震撼，有敬畏，還有藏不住的激動。，指尖觸到冰涼的木質臺面，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砸在每個人耳朵里：“90秒，只是起點。可控核聚變的意義，從來不在幾秒的數字上。”，臺下瞬間有了細碎的動靜，有人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有人攥緊了筆，連韋東奕都湊到講臺邊，眼神里滿是認真。第一排的吳星冉更是一瞬不瞬地看著我，筆記本攤開在桌上，筆尖懸在半空，竟還沒落下一個字。，拿起板擦，輕輕擦去麻省團隊那組錯誤的方程，只留下我推導的公式，轉身看向臺下：“剛才佩特洛說，我們的項目是笑話。他錯了，錯在只懂數學，不懂人性，更不懂文明的本質。大家學物理，學數學，搞科研，總說要追求真理。但真理之外，更該想的是——我們搞這些，到底為了什么？”，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古至今，人類所有的紛爭，戰爭、掠奪、階級對立，歸根到底就一個原因——資源有限。為了一塊油田，**之間兵戎相見；為了一口水源，部落之間互相廝殺；為了一份能源，有人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把階級的壁壘筑得比山高。不是人性本惡，是有限的資源，逼著人把自私刻進骨子里，把掠奪當成生存的本能。”
臺下徹底靜了，連呼吸都放輕了。有人下意識點頭，有人眉頭微蹙，顯然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想科研的意義。吳星冉微微前傾著身子，眼睛亮得驚人，死死盯著我，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心里。

我繼續說道：“石油會枯竭，煤炭會燒盡，這些不可再生的資源，撐不起人類的未來。但可控核聚變不一樣，它能帶來近乎無限的清潔能源——當電不再稀缺，當能源不再成為生產的桎梏，當每個人都能輕松滿足基本的物質需求，誰還會為了一塊油田打仗？誰還會為了一點資源傾軋同類？”

“到那時，爭奪的根基沒了，人性里的善，才會真正釋放出來。階級會慢慢消融，偏見會漸漸淡化，人類不用再把精力放在互相算計上，而是能專心探索宇宙，追求更高級的精神價值。”

我抬手點了點黑板上的核聚變公式，聲音陡然加重：“我們現在解的每一個方程，調的每一個參數，突破的每一個瓶頸，都不是在做冰冷的科研——我們是在拆毀人類自私的枷鎖，是在為文明鋪一條全新的路。這條路，叫能源自由，也叫人性的覺醒。”

“這才是可控核聚變真正的意義：不是造一個機器，是造一個更好的人類文明。搞科研，從來不是只低頭算公式，更要抬頭看人心，看文明的方向。這是科研的本質，也是最樸素的哲學。”

最后一個字落下，教室里靜得落針可聞。

幾秒鐘后，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緊接著，掌聲像潮水一樣涌來，越來越烈，震得窗戶都微微發顫。有人激動地站起來喊“姜教授說得好”，有人紅著眼眶用力鼓掌，連一向沉默的韋東奕都跟著抬手，一下下拍得認真。

我抬手壓了壓，掌聲瞬間停了，幾十道目光依舊聚焦在我身上，只是多了幾分信仰般的堅定。

我看向第一排的吳星冉，她還站著，雙手攥著筆記本，指節都微微發白，眼里的震撼和崇拜幾乎要溢出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又有點緊張。

我走過去，淡淡開口：“發什么呆？公式記全了嗎？下午實驗室要用。”

她猛地回神，臉頰瞬間紅了，慌忙點頭：“記……記全了！姜教授，您剛才說的話，我從來沒想過……原來我們做的事情，這么有意義。”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陽光還要亮。

我微微頷首，沒再多說——心里話而已，沒必要大驚小怪。

轉頭看向韋東奕：“走，去實驗室。把磁約束裝置的參數按推導結果調一遍，爭取這周把90秒的穩定約束做出來。”

“好！”韋東奕立刻應下，拿起桌上的草稿紙，快步跟在我身后。

走出教室，走廊里還能聽到身后學生們激動的討論聲，全是關于核聚變和文明未來的。陽光灑在走廊的地磚上，映出兩道筆直的身影。

我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條陌生號碼的短信：“姜教授，很精彩的**。但無限能源，不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霍頓

指尖劃過屏幕，隨手刪掉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早就知道。

佩特洛只是個跳梁小丑，他背后的那些人——靠資源壟斷發家的能源寡頭，靠階級壁壘謀利的既得利益者，才是真正的阻礙。

他們怕，怕能源自由打破他們的統治，怕階級消融讓他們失去**，怕人類真正走向文明，讓他們的骯臟手段無處遁形。

腳下的步伐依舊堅定，陽光落在身上，暖意融融。

實驗室的方向，傳來機器低沉的嗡鳴，那是未來的聲音，是文明進階的聲音。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