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相遇

新的一線希望，所以叫 “新邊界” 倒是挺唬人的。

“真敢說，當我什么都不知道嗎，”凜盯著眼前的倉庫，嘴里忍不住嘀咕，“這不就是一群**么。”

倉庫里的東西雖然還不算多，但一看就知道，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肯定是從別處搶來的，根本不是他們自己的。

這地方的位置，還是凜從馬斯克嘴里套出來的，那家伙本來就不怎么聰明。

“差不多該撤了，再待下去會被發現的。”

凜心里想著，轉身就打算溜。

“啊——！！！”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慘叫，聽著像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

“什么情況？

今天外頭巡邏的士兵里沒女的啊……難道是其他幸存者？

或者是別的營地的人？

難道是被搶的社區跑來尋仇的？”

凜下意識貓低身子，借著草叢的掩護，慢慢朝聲音的方向挪過去。

撥開草葉一看，果然是個女孩，年紀不大，大概也就十三西歲。

那女孩長得挺扎眼，有種野生生的、不服輸的靈氣。

頭上扣著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得低，只露出小半張臉。

眉形清晰，眼窩淺淺的，一雙瞳仁是那種蒙了層灰似的淺棕色。

眼神里透著冷，可仔細看，里頭還留著點兒沒脫干凈的稚氣，幾縷碎發從帽檐邊卷出來，亂得恰到好處。

只不過，她眼下的處境可不妙，一只手被車門夾住了，周圍還有幾只行尸正慢吞吞圍上來。

旁邊還有個半大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看起來連路都不會走。

凜只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這種事他見多了，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他誰也救不了，早就懶得管這種閑事了。

可那孩子的哭聲越來越響，刺得人耳膜發疼，凜覺得腦子嗡嗡的，一不留神，腳下踩斷了一截枯枝。

咔嚓。

女孩立刻察覺了。

隔著十幾步遠，她的目光猛地刺過來，那眼神，不是求助，反倒像一種冰冷的審視。

只一瞬間，她就別過臉去，用還能動的那只腳，把哭鬧的孩子往車底的陰影里用力一踹。

孩子的哭聲突然被掩進黑暗里。

而凜的思緒，也被這一陣哭聲……拽了回來。

“我就說我會很討厭小孩了。”

凜沒再猶豫，他從后腰拔出**，也就幾只行尸而己，這次他是偷跑出來的，沒有帶槍。

剛剛出來時，他隨手撿起石頭，砸在了最前面那只行尸的后腦上，行尸被吸引后遲鈍地轉過脖子。

刀鋒從太陽穴斜刺進去，攪動，拔出。

黏膩的聲響。

**倒下前，凜己經側身滑步，避開第二只揮來的手臂。

軍刀自下而上，捅進下頜，穿透顱底。

抽刀時帶出半截暗紅的舌頭。

第三只撲了個空，栽在車門上。

女孩猛地后仰，后背撞得車門哐當一聲。

凜抓住那行尸后領，膝蓋頂住脊椎，刀尖順著頸椎骨縫***，一擰。

周圍瞬間安靜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車底下孩子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噎。

凜甩了甩刀上的污物，在死尸衣服上擦了擦，收刀入鞘。

他走到車門邊，沒看女孩的臉，蹲下來檢查卡住她的位置。

車窗玻璃碎了，金屬框變形下陷，死死咬住她的手指，“別動。”

隨后凜用**撬開了車門。

女孩猛地抽出手臂，整個人脫力向后跌坐在地上。

她第一時間不是查看自己淤紫腫脹的手指，而是爬向車底，把那個哭到打嗝的孩子拖出來，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凜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看著她用沒受傷的手擦孩子的臉，動作生硬卻盡量放輕。

日光照亮她半張側臉，額發被汗黏在皮膚上，棒球帽不知何時掉在一旁。

“謝謝。”

她沒抬頭，聲音很低，像自言自語。

凜沒應。

他擺了擺手，轉身就要走。

走出五六步，聽見身后窸窣的動靜。

回頭，看見女孩抱著孩子，搖搖晃晃站起來。

孩子趴在她肩上，終于哭累了，開始抽抽搭搭地打盹。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