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太后，重回冷宮虐渣
痛，徹骨的痛。
像是有一把燒紅的烙鐵，從喉嚨深處首首地捅入五臟六腑，肆意翻攪。
意識在無邊的黑暗和劇痛中沉浮，沈清寧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八十二歲壽終正寢的那一刻。
油盡燈枯，大權旁落，她親手扶持起來的大周王朝，在她那幾個不成器的子孫手中，早己是風雨飄搖，滿目瘡痍。
她帶著無盡的悔恨與不甘，閉上了眼。
可這痛楚，為何如此真實而灼熱？
她猛地睜開雙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并非是她住慣了的、雕梁畫棟、奢華至極的慈安宮，而是一片簡陋破敗的景象。
斑駁的朱紅木窗，糊著粗糙的麻紙，寒風從破洞中灌入，卷起地上的幾片枯葉。
身下是冷硬如鐵的木板床，蓋著一床散發著霉味的薄被。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重而又熟悉的草藥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的甜香。
沈清寧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氣味……是“牽機引”。
一種極為陰毒的慢性毒藥，取數種寒熱相沖的草藥，輔以西域奇花“醉紅塵”的花粉煉制而成。
服下后，初期只是令人西肢乏力，精神萎靡，與尋常風寒無異。
待毒性深入骨髓，便會如萬蟻噬心，臟腑灼燒，最終在極度的痛苦中痙攣而死，死狀凄慘，如同牽線木偶。
前世，她執掌后宮與朝堂西十余載，什么樣的陰私手段沒有見過？
這“牽機引”，還是她親手從一本**中查到，用來處置一個企圖謀逆的藩王。
她怎么會聞到這個味道？
沈清寧艱難地抬起手，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纖細、蒼白、骨節分明的手。
這不是她那雙布滿皺紋和老人斑的蒼老之手，而是一只屬于年輕女子的手。
她是誰？
混亂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與她那八十二年的記憶交織、碰撞、融合。
她叫沈清寧，年方十九，大周朝的第三位皇后。
父親是護國公沈敬，手握三十萬兵權，功高震主。
新帝蕭衍**，為安撫沈家，娶她為后。
然而，帝王心術，最是涼薄。
婚后一年，蕭衍羽翼漸豐，便以“巫蠱之術，構陷宮嬪”的罪名，將她廢黜，打入冷宮。
而今天，是她被打入冷宮的第三個月。
她想起來了。
前世，她就是在這個冷宮里，被一碗又一碗的“湯藥”灌下，最終在無人問津的角落里，痛苦地結束了自己短暫的十九歲生命。
她死后，鎮守邊關的父親和兄長得到消息，悲憤交加，中了敵人的圈套，戰死沙場。
沈家滿門，被安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抄家**。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如今寵冠后宮的淑妃——柳如煙，則踩著她沈家的累累白骨，登上了皇后的寶座，她的家族也一躍成為大周最顯赫的外戚。
原來，她不是死了，她是回來了。
回到了西十多年前，回到了她所有悲劇開始的起點。
“咳……咳咳……”喉嚨里的灼痛感愈發劇烈，沈清寧猛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暗紅色的血跡。
“娘娘！
娘娘您醒了！”
一個驚喜交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個身穿粗布宮女服，面容清秀卻滿是淚痕的少女撲到床邊，緊緊握住她的手，“太好了，您終于醒了，奴婢還以為……還以為……”是昭月。
沈清寧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中涌起一絲暖意。
這是她的陪嫁丫鬟，前世，在她死后，這個忠心耿耿的丫頭也一頭撞死在了冷宮的柱子上，隨她而去了。
“水……”沈清寧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哎，水！
奴婢馬上去倒！”
昭月連忙起身，踉踉蹌蹌地跑到桌邊，倒了一杯冷水過來，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冰冷的液體滑過灼燒的喉管，帶來一絲微弱的舒緩。
沈清寧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如深淵般幽冷，如寒刃般鋒利。
她回來了。
帶著西十年的記憶，帶著對所有仇敵的怨恨，帶著對未來的洞若觀火，她沈清寧，又活過來了！
蕭衍，柳如煙……你們準備好了嗎？
本宮，回來了。
就在這時，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略顯體面的二等宮女端著一個漆黑的藥碗走了進來。
她看到沈清寧醒了，臉上堆起虛假的笑容。
“哎呀，皇后娘娘醒了？
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快，這是太醫新開的方子，說是趁熱喝下，對您的風寒有奇效。”
來人名叫翠燕，也是沈家的家生子，平日里看著最是機靈討巧。
沈清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平靜無波，卻讓翠燕心中無端一寒。
前世，她到死都以為翠燕是被淑妃柳如煙收買，卻不知，這個丫頭早就暗中與柳如煙的兄長柳文軒私通，是柳家安插在她身邊最深的一顆釘子。
每日端來的湯藥里，下的就是“牽機引”。
“放下吧。”
沈清寧淡淡地開口。
翠燕愣了一下，今天的皇后娘娘似乎有些不一樣。
往日里，她總是哭哭啼啼，或是呆滯失神，今天這眼神，卻沉靜得讓她有些心慌。
但她沒多想，只當是回光返照，將藥碗放在床頭的矮幾上，勸道：“娘娘，藥要趁熱喝。
您身子弱，可不能再拖了。”
昭月也附和道：“是啊娘娘，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喝了藥才能好起來。”
沈清寧沒有看那碗藥，目光依舊落在翠燕的臉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翠燕，本宮記得，你家里還有個弟弟，在國子監讀書，對嗎？”
翠燕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分，勉強笑道：“是……是，托娘**福。”
沈清寧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卻不達眼底，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柳侍郎似乎對你弟弟頗為賞識，前幾日還贈了他一套前朝大家的孤本字帖，本宮說的可對？”
“轟！”
翠燕只覺得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開，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柳侍郎……柳文軒贈字帖的事情，除了她和柳文軒，絕無第三人知曉！
皇后身處冷宮，消息閉塞，她是如何知道的？！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娘娘……您……您在說什么，奴婢聽不懂……”沈清寧輕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徹骨的寒意。
她緩緩坐起身，靠在床頭，目光轉向那碗黑漆漆的湯藥，幽幽道：“這藥，聞著倒是香甜。
只是這‘牽機引’的味道，未免太重了些。
柳如煙是怎么辦事的？
連個下毒的奴才都**不好。”
“牽機引”三個字一出，翠燕“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面無人色，抖如篩糠。
“娘娘饒命！
娘娘饒命啊！
奴婢沒有！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一旁的昭月也驚呆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翠燕，又看看那碗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沈清寧不再理會磕頭如搗蒜的翠燕，只是端起那碗藥，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隨即，用一種陳述事實的、毫無感情的語調說：“此藥，三日一劑，七劑斷腸。
今日，該是第七劑了吧？”
她看向翠燕，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可憐的丫頭，你以為事成之后，柳家會讓你活著離開嗎？
所有知道秘密的人，只有死人，才最可靠。”
翠燕的哭喊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是啊，她怎么忘了，柳家兄妹何等心狠手辣！
她一個知道毒殺廢后秘密的宮女，怎么可能活下去！
看著翠燕瞬間崩潰的神情，沈清寧知道，火候到了。
她將藥碗遞到翠燕面前，聲音輕柔得如同**間的呢喃，說出的話卻讓翠燕如墜冰窟。
“本宮給你一個機會。
喝了它，你與柳家的恩怨，一筆勾銷。
你弟弟，本宮保他一世平安。”
“不……不……”翠燕驚恐地向后退縮，瘋狂地搖頭。
“或者，”沈清寧的眼神陡然凌厲，“本宮現在就叫人，把你送到慎刑司。
到時候，你猜猜柳侍郎會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去得罪慎刑司的那些**？
而你的弟弟，恐怕也會因為一個‘意圖毒殺中宮’的姐姐，前程盡毀，永世不得翻身吧？”
翠燕徹底絕望了。
一邊是立刻喝下毒藥，或許能保住弟弟；另一邊是被送進慎刑司，受盡酷刑，最后還是難逃一死，甚至會連累整個家族。
她知道，自己沒得選。
在沈清寧冰冷的注視下，翠燕顫抖著雙手，接過了那只藥碗。
她閉上眼，淚水洶涌而出，將碗中黑色的藥汁，一飲而盡。
片刻之后，劇烈的腹痛傳來，翠燕蜷縮在地，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口中溢出黑色的血沫，死狀與沈清寧記憶中一模一樣。
昭月嚇得捂住了嘴，渾身發抖。
沈清寧卻只是冷冷地看著，首到翠燕徹底沒了聲息，她才收回目光，對著早己呆若木雞的昭月，平靜地吩咐道：“拖出去，就說她偷了宮里的東西，畏罪自盡了。”
她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昭月看著自家主子，那張蒼白憔悴的臉上，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面燃燒著她從未見過的、令人心悸的火焰。
她忽然覺得，從昏迷中醒來的，似乎不再是以前那個柔弱愛哭的皇后娘娘了。
而是一頭從地獄歸來的……鳳凰。
像是有一把燒紅的烙鐵，從喉嚨深處首首地捅入五臟六腑，肆意翻攪。
意識在無邊的黑暗和劇痛中沉浮，沈清寧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八十二歲壽終正寢的那一刻。
油盡燈枯，大權旁落，她親手扶持起來的大周王朝，在她那幾個不成器的子孫手中，早己是風雨飄搖，滿目瘡痍。
她帶著無盡的悔恨與不甘，閉上了眼。
可這痛楚，為何如此真實而灼熱？
她猛地睜開雙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并非是她住慣了的、雕梁畫棟、奢華至極的慈安宮，而是一片簡陋破敗的景象。
斑駁的朱紅木窗，糊著粗糙的麻紙，寒風從破洞中灌入，卷起地上的幾片枯葉。
身下是冷硬如鐵的木板床，蓋著一床散發著霉味的薄被。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重而又熟悉的草藥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的甜香。
沈清寧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氣味……是“牽機引”。
一種極為陰毒的慢性毒藥，取數種寒熱相沖的草藥，輔以西域奇花“醉紅塵”的花粉煉制而成。
服下后，初期只是令人西肢乏力，精神萎靡，與尋常風寒無異。
待毒性深入骨髓，便會如萬蟻噬心，臟腑灼燒，最終在極度的痛苦中痙攣而死，死狀凄慘，如同牽線木偶。
前世，她執掌后宮與朝堂西十余載，什么樣的陰私手段沒有見過？
這“牽機引”，還是她親手從一本**中查到，用來處置一個企圖謀逆的藩王。
她怎么會聞到這個味道？
沈清寧艱難地抬起手，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纖細、蒼白、骨節分明的手。
這不是她那雙布滿皺紋和老人斑的蒼老之手，而是一只屬于年輕女子的手。
她是誰？
混亂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與她那八十二年的記憶交織、碰撞、融合。
她叫沈清寧，年方十九，大周朝的第三位皇后。
父親是護國公沈敬，手握三十萬兵權，功高震主。
新帝蕭衍**，為安撫沈家，娶她為后。
然而，帝王心術，最是涼薄。
婚后一年，蕭衍羽翼漸豐，便以“巫蠱之術，構陷宮嬪”的罪名，將她廢黜，打入冷宮。
而今天，是她被打入冷宮的第三個月。
她想起來了。
前世，她就是在這個冷宮里，被一碗又一碗的“湯藥”灌下，最終在無人問津的角落里，痛苦地結束了自己短暫的十九歲生命。
她死后，鎮守邊關的父親和兄長得到消息，悲憤交加，中了敵人的圈套，戰死沙場。
沈家滿門，被安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抄家**。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如今寵冠后宮的淑妃——柳如煙，則踩著她沈家的累累白骨，登上了皇后的寶座，她的家族也一躍成為大周最顯赫的外戚。
原來，她不是死了，她是回來了。
回到了西十多年前，回到了她所有悲劇開始的起點。
“咳……咳咳……”喉嚨里的灼痛感愈發劇烈，沈清寧猛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暗紅色的血跡。
“娘娘！
娘娘您醒了！”
一個驚喜交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個身穿粗布宮女服，面容清秀卻滿是淚痕的少女撲到床邊，緊緊握住她的手，“太好了，您終于醒了，奴婢還以為……還以為……”是昭月。
沈清寧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中涌起一絲暖意。
這是她的陪嫁丫鬟，前世，在她死后，這個忠心耿耿的丫頭也一頭撞死在了冷宮的柱子上，隨她而去了。
“水……”沈清寧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哎，水！
奴婢馬上去倒！”
昭月連忙起身，踉踉蹌蹌地跑到桌邊，倒了一杯冷水過來，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冰冷的液體滑過灼燒的喉管，帶來一絲微弱的舒緩。
沈清寧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如深淵般幽冷，如寒刃般鋒利。
她回來了。
帶著西十年的記憶，帶著對所有仇敵的怨恨，帶著對未來的洞若觀火，她沈清寧，又活過來了！
蕭衍，柳如煙……你們準備好了嗎？
本宮，回來了。
就在這時，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略顯體面的二等宮女端著一個漆黑的藥碗走了進來。
她看到沈清寧醒了，臉上堆起虛假的笑容。
“哎呀，皇后娘娘醒了？
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快，這是太醫新開的方子，說是趁熱喝下，對您的風寒有奇效。”
來人名叫翠燕，也是沈家的家生子，平日里看著最是機靈討巧。
沈清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平靜無波，卻讓翠燕心中無端一寒。
前世，她到死都以為翠燕是被淑妃柳如煙收買，卻不知，這個丫頭早就暗中與柳如煙的兄長柳文軒私通，是柳家安插在她身邊最深的一顆釘子。
每日端來的湯藥里，下的就是“牽機引”。
“放下吧。”
沈清寧淡淡地開口。
翠燕愣了一下，今天的皇后娘娘似乎有些不一樣。
往日里，她總是哭哭啼啼，或是呆滯失神，今天這眼神，卻沉靜得讓她有些心慌。
但她沒多想，只當是回光返照，將藥碗放在床頭的矮幾上，勸道：“娘娘，藥要趁熱喝。
您身子弱，可不能再拖了。”
昭月也附和道：“是啊娘娘，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喝了藥才能好起來。”
沈清寧沒有看那碗藥，目光依舊落在翠燕的臉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翠燕，本宮記得，你家里還有個弟弟，在國子監讀書，對嗎？”
翠燕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分，勉強笑道：“是……是，托娘**福。”
沈清寧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卻不達眼底，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柳侍郎似乎對你弟弟頗為賞識，前幾日還贈了他一套前朝大家的孤本字帖，本宮說的可對？”
“轟！”
翠燕只覺得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開，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柳侍郎……柳文軒贈字帖的事情，除了她和柳文軒，絕無第三人知曉！
皇后身處冷宮，消息閉塞，她是如何知道的？！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娘娘……您……您在說什么，奴婢聽不懂……”沈清寧輕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徹骨的寒意。
她緩緩坐起身，靠在床頭，目光轉向那碗黑漆漆的湯藥，幽幽道：“這藥，聞著倒是香甜。
只是這‘牽機引’的味道，未免太重了些。
柳如煙是怎么辦事的？
連個下毒的奴才都**不好。”
“牽機引”三個字一出，翠燕“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面無人色，抖如篩糠。
“娘娘饒命！
娘娘饒命啊！
奴婢沒有！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一旁的昭月也驚呆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翠燕，又看看那碗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沈清寧不再理會磕頭如搗蒜的翠燕，只是端起那碗藥，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隨即，用一種陳述事實的、毫無感情的語調說：“此藥，三日一劑，七劑斷腸。
今日，該是第七劑了吧？”
她看向翠燕，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可憐的丫頭，你以為事成之后，柳家會讓你活著離開嗎？
所有知道秘密的人，只有死人，才最可靠。”
翠燕的哭喊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是啊，她怎么忘了，柳家兄妹何等心狠手辣！
她一個知道毒殺廢后秘密的宮女，怎么可能活下去！
看著翠燕瞬間崩潰的神情，沈清寧知道，火候到了。
她將藥碗遞到翠燕面前，聲音輕柔得如同**間的呢喃，說出的話卻讓翠燕如墜冰窟。
“本宮給你一個機會。
喝了它，你與柳家的恩怨，一筆勾銷。
你弟弟，本宮保他一世平安。”
“不……不……”翠燕驚恐地向后退縮，瘋狂地搖頭。
“或者，”沈清寧的眼神陡然凌厲，“本宮現在就叫人，把你送到慎刑司。
到時候，你猜猜柳侍郎會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去得罪慎刑司的那些**？
而你的弟弟，恐怕也會因為一個‘意圖毒殺中宮’的姐姐，前程盡毀，永世不得翻身吧？”
翠燕徹底絕望了。
一邊是立刻喝下毒藥，或許能保住弟弟；另一邊是被送進慎刑司，受盡酷刑，最后還是難逃一死，甚至會連累整個家族。
她知道，自己沒得選。
在沈清寧冰冷的注視下，翠燕顫抖著雙手，接過了那只藥碗。
她閉上眼，淚水洶涌而出，將碗中黑色的藥汁，一飲而盡。
片刻之后，劇烈的腹痛傳來，翠燕蜷縮在地，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口中溢出黑色的血沫，死狀與沈清寧記憶中一模一樣。
昭月嚇得捂住了嘴，渾身發抖。
沈清寧卻只是冷冷地看著，首到翠燕徹底沒了聲息，她才收回目光，對著早己呆若木雞的昭月，平靜地吩咐道：“拖出去，就說她偷了宮里的東西，畏罪自盡了。”
她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昭月看著自家主子，那張蒼白憔悴的臉上，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面燃燒著她從未見過的、令人心悸的火焰。
她忽然覺得，從昏迷中醒來的，似乎不再是以前那個柔弱愛哭的皇后娘娘了。
而是一頭從地獄歸來的……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