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足落水

巧燕沒得到沈傾歌的示意，并沒有動作。

“妹妹，你看看你教的什么丫頭？

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主子說的話像沒聽見一樣。”

沈傾舞一邊說一邊拿走了沈傾歌的茶杯，并喝了一口。

唐寶婷饒有興致的看著兩姐妹斗嘴，并不出聲。

“姐姐自己不是有丫鬟嗎？

為何指使巧燕？

如果你的丫鬟沒用，不如趁早都發(fā)賣了吧。”

沈傾歌上一世對沈傾舞悲慘的遭遇很是同情，待她極盡忍讓，沒想到越忍讓，卻讓她的氣焰越囂張。

沈傾舞一愣，“不就喝了你一盞茶，妹妹這般小氣是做給誰看。”

說罷她端著茶杯，站起身來，在潭邊駐足觀看。

“妹妹，你快來看，那水里有什么？”

沈傾歌依言走過去，看著深不見底的潭水，上一世在水里浮浮沉沉的窒息感覺，不斷的在腦海里閃現(xiàn)。

沈傾舞伸出手準(zhǔn)備拉住沈傾歌的袖子，往后退一步。

沈傾歌往右挪了一下身子，躲開了她伸出的手。

一個趔趄，借著力推了沈傾舞一把。

撲通，伴隨著沈傾舞的尖叫聲，水面濺起巨大的水花。

沈傾歌看著在水中撲騰的姐姐，眼神冰冷。

丫鬟婆子慌作一團，急忙喊道：“不好啦！

二小姐落水了，快…快來人…。”

沒人敢跳下水救人，畢竟自己的命也是命。

沈傾舞在水中掙扎，撲騰著喝了好幾口水。

唐寶婷吩咐貼身丫頭：“快去找我哥哥，他會鳧水。”

唐寶翔正和沈正則往涼亭這邊走，聽得呼救聲，他匆匆趕了幾步，一頭扎進冰冷的潭水中。

不過片刻，唐寶翔抱著沈傾舞游上水面，在眾人的攙扶中，抱著沈傾舞回到岸上。

沈傾舞渾身濕透，輕紗薄衣緊緊裹在身上，唐寶翔放下她，立即退到一邊。

沈正則也己趕到，場面混亂，他忙吩咐丫鬟婆子，將沈傾舞扶下去叫大夫查看。

沈傾歌冷眼看著，上一世想必姐姐是想置她于死地，所以帶的丫鬟婆子都不會鳧水。

后來，也是唐寶翔將她救起。

在那之后，因有了肌膚接觸，唐家和沈家便開始議親。

如果不是圣上下旨讓沈家與靖王府聯(lián)姻，她早就嫁給了唐寶翔。

沈傾歌看著唐寶翔，行禮道謝：“多謝唐公子救姐姐，想必姐姐醒來后一定會感激唐公子的大恩大德。”

唐寶翔窘迫的看著沈傾歌：“沈妹妹，你別多心，我就是急著救人。”

山下小路似有男聲交談。

沈傾歌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比上一世更加清冷、淡漠。

是他？

蕭玦怎么會出現(xiàn)在此處？

唐寶婷看著沈正則，眼前男子目光明亮，令人如沐春風(fēng)。

她臉色微微泛紅，朝著唐寶翔遞了個眼色。

唐寶翔笑著對沈正則道：“正則兄，剛剛令妹不慎落水，我將她救上來，衣服也濕了，我先下去**，你幫我照看一下妹妹。”

說完，他轉(zhuǎn)過頭對著唐寶婷道：“寶婷，這是沈家大公子。”

沈正則微微頷首，對唐寶翔說道：“唐公子，沈某在此感謝唐公子的恩情。

他又對著唐寶婷頷首示意，并未多看。

徑首走到沈傾歌面前，關(guān)切的問道：“歌兒，你病體初愈，剛剛可有嚇著？”

沈傾歌微笑的看著大哥，搖了搖頭：“大哥，我身體無礙，你別擔(dān)心。”

“沈兄，這位是？”

那道熟悉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沈傾歌抬頭，看到從臺階下緩緩走上來的身影，她睜大了眼睛。

蕭玦面如冠玉，一身玄色大氅披在身上，微微發(fā)白的臉色似有病態(tài)顯現(xiàn)。

一雙深潭般的眸子淡掃過來，帶著身在高位特有的疏離與倦怠。

上一世蕭玦一首臥床不起，從不在外走動。

僅有的幾天必須出門的日子，也要坐著擔(dān)架，或躺或臥。

幾乎沒人看過靖王下地走路，故而京城又流傳靖王是個殘廢。

靖王父母雙亡，府上只有一個奶嬤嬤料理家事。

沈傾歌嫁入靖王府后，奶嬤嬤對她考驗許久，才將管事權(quán)交給了她。

沈傾歌用心打理王府，主動與權(quán)貴夫人小姐交好。

更是尋了名醫(yī)，學(xué)習(xí)推拿之術(shù)為靖王治腿。

在她離世時，靖王己經(jīng)可以下地略走幾步了。

沈傾歌此刻看到蕭玦安然行走于地，她的眼圈微微發(fā)紅。

沈正則恭敬的說道:“回靖王殿下，這是舍妹，沈傾歌。”

沈傾歌微微垂首，福身一禮，聲音平靜如水：“臣女沈傾歌，見過靖王殿下。

不知殿下在此，驚擾了，望殿下恕罪。”

她低垂的眉眼掩去了所有情緒，仿佛只是偶遇一位尋常的尊貴王爺。

蕭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息，聲音清淡微啞，似耗了力氣：“無妨。

寺中景致，人人可賞。”

唐寶婷此刻才反應(yīng)過來，才忙不迭行禮，聲音嬌柔：“臣女唐寶婷，參見靖王殿下。”

京中傳聞靖王性子冷漠，身體也不好，這會看著，似乎也沒什么不妥。

唐寶婷強壓下心頭悸動。

若能引得靖王注意，什么沈家王家，皆不足論。

她又甜甜說道：“靖王殿下，您身子最近可好些了，外頭風(fēng)大，您注意身子，別著了風(fēng)。”

說著頭低了低，似乎很害羞，露出了一段白皙的脖領(lǐng)。

蕭玦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并不搭理她。

他對沈正則說道：“既然在此相遇，即是緣分，沈兄可有興趣與我手談一局？”

話音剛落，靖王身邊的幻影己經(jīng)吩咐人將石凳上的點心撤下，換上棋盤和兩甕棋子。

沈正則又行了一禮，恭敬回道：“難得王爺如此雅興，沈某恭敬不如從命。”

“沈家小姐若無事的話，不如一道觀看棋局。”

說罷不給人拒絕的時間，便和沈正則一前一后走到石桌前，蕭玦坐在沈傾歌之前坐過的軟墊上，手執(zhí)黑子。

巧燕看著軟墊，一陣心疼，這墊子可是她花了幾天幾夜繡好的，特意給小姐冬日里防寒用的，里面縫制的都是新棉花。

沈傾舞和唐寶婷站在沈正則左右兩邊，觀看棋局，靖王殿下性子清冷，是以他習(xí)慣于發(fā)號施令。

蕭玦等著沈正則落子的空隙，他抬頭看了沈傾歌一眼，如平常談話般問道：“不知沈家小姐是否會下棋？”

沈傾歌低下頭，眼眸斂去所有情緒：“回殿下，臣女不會。”

唐寶婷看著蕭玦只和沈傾歌說話，眼里閃過一抹恨意。

丫鬟將沈傾舞抬下去，她咳了幾口水，很快換好衣服，梳洗打扮過后，急忙過來找沈傾歌算賬。

“沈傾歌，你為何推我入水？”

沈傾舞身后跟著幾名丫頭，怒氣沖沖又回到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