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海里面沒有云
烏漆嘛黑的夜空，繁星點點，一架白色的飛機在灰撲撲的云層里穿梭。
與人擠人的經濟艙不同，頭等艙的內部像是小型旅館，一張內置安全帶的單人床，斜對面還貼心地騰出一塊角落用來辦公，周圍是各種便捷式按壓柜門和智能機器。
厲榮浩坐在辦公椅上拿著手機，旁邊墻壁上，一塊內嵌式屏幕正在實時播放機翼穿越云層的景象。
他穿著寬松慵懶的米白色羊毛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一截光滑的手腕，下半身是舒適柔順的米色亞麻長褲，褲口繞著一圈棕色皮帶。
齊書(秘書)：老板，壓縮包里就是這個季度的全部文件了。
［鮮花］厲榮浩：嗯。
齊書(秘書)：原本訂的明天下午三點還有一個會議，您還要開嗎？
［好奇］厲榮浩剛想回“開”，突然想起來會議的軟件必須要用電腦，而他的電腦剛剛被韓煜繳走了，美其名曰謹防犯罪。
厲榮浩：讓衛華庭開，把會議記錄發我。
厲榮浩：另外，除非是很緊急的事情，其余都留到我回來后處理。
坐在工位上的金絲眼鏡男瞪大眼睛，震驚地吸了一口手上的珍珠**奶茶，顫顫巍巍地回了一句。
齊書(秘書)：好嘞老板！
玩得開心鴨～［鮮花］天知道半夜收到老板消息的時候，他有多震驚。
他那夜以繼日，喪心病狂，將工作與生命融為一體的上司，居然還有**的一天！
齊書驚嘆不己，淚流滿面，決定下班后去買張彩票，再吃頓好的，好好犒勞一下入職以來就沒有準點下班過的自己。
沒有察覺到某位員工“普天同慶”的激動，厲榮浩點開手機里的壓縮包，里面的文字和數據密密麻麻擠在一塊，還有不少錯位，顯然是不適配手機格式。
算了。
厲榮浩皺眉，把手機熄屏，擱置在面前的桌面上，瞥了一眼墻上的電子屏。
屏幕里依舊是漆黑一片，只有點點熒光將機翼的輪廓勾勒出來，因此右下角白色標注的時間更加顯眼。
19:58距離平時睡覺時間早了不知道多少，但現在無事可做，厲榮浩換了身寬松的睡衣，簡單洗漱后躺到了床上，然后…發呆。
身體和大腦還沒有適應突如其來的閑暇時光，導致他有一種不知道要干什么的茫然和空白。
更可怕的是人一旦沒事情做，就會開始想東想西，機體會自發性地通過轉移注意力來填補內心的空缺。
厲榮浩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床邊隔板的銀色把手上，那個把手是個開關，向上抬是解鎖，向下壓是關鎖，旁邊還有個豎著的凹槽，只要一拉開，就可以通到韓煜的房間。
更加準確的說，是韓煜的床上。
設計者不知道怎么想的，說是這樣就可以把兩張床合成一張大床，既可以保留私密性，又可以滿足某些情侶的需求。
剛才對方就是通過這道門收走了他的“作案工具”，最后還笑瞇瞇地對他說：“厲總高價買的我，我當然要讓您物超所值。”
呵。
厲榮浩扯了扯嘴角。
要是200萬就可以把韓煜變成他的人，厲榮浩肯定在韓煜回國后第一時間就把黑卡甩到他身上，而不是雇傭他做自己的私人醫生。
是的，厲榮浩居然對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有那種心思。
且不說這份感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質的，等厲榮浩察覺到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驚慌失措而是難以啟齒。
韓煜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
年少的厲榮浩經常這樣想，現在長大了，那份羞恥沒有隨著閱歷的增加而消退，反而因為沒談過戀愛，對愛情仍抱有無限期許而越加強烈。
越是在乎，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男人的姿勢從平躺變為側身，面向那道門，兩條修長的腿微微蜷縮，周圍靜悄悄的，只有飛行的細微轟鳴聲，成為天然的白噪音。
再次醒來，是被顛醒的。
厲榮浩感覺身下的床在搖搖晃晃，他的睡眠一向很淺，立刻就清醒過來。
頭等艙在飛機的頭部，怎么會這么顛簸？
黑暗中只有電子屏散發著微弱的光亮，厲榮浩下意識瞄向那里，驚悚地發現里面的機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波濤洶涌，浪花西濺的幽暗海面！！！
“嘭！”
男人的身體猛然坐起，下意識想遠離那個詭異的電子屏，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隔板上。
感官在寂靜與昏暗中被放大。
他甚至聽到了翻涌的海**，身下床墊的搖晃頻率比起氣流波動更像是在水中飄蕩！！！
一切都太過真實，真實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地步。
厲榮浩手抖得不成樣子，好在除了電子屏，周圍的一切裝飾似乎都沒有變動，他下意識朝身后的隔板探去，在握到那豎起的凹槽時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用力一拽！
那道隔板被輕而易舉拉開，并且因為用力過猛撞擊到連接處，發出巨大的響聲。
韓煜被這一聲嚇得突然睜開眼睛，還沒開口，就見黑暗中一道人影爬了過來，撲到他身上，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似乎很想往他懷里縮，但因為體型不允許只能改為雙腿盤著他。
“怎么了？”
韓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隨即察覺到厲榮浩在發抖，他下意識坐起身，把燈打開了。
“我…我又出現幻覺了……”厲榮浩的聲音都因為恐懼壓軟了，帶著顫顫巍巍的尾音，或許是因為開了燈，明亮的環境總有一股驅散邪惡的意味，又或許是因為觸碰到溫熱的人體所帶來的安全感，他現在還有幾分理智，接著說：“我看到電子屏上…上面是一**海，然后我還感覺到床在晃，就像…就像飄在水上一樣……是不是還聽到了海**。”
厲榮浩蒼白著臉，更加用力地抱住他：“為什么我的幻覺都這么詭異！”
韓煜罕見地沒有立刻安慰他。
良久，在厲榮浩有些緩過來的時候，韓煜說：“我在思考兩個人同時出現幻覺的可能性。”
與人擠人的經濟艙不同，頭等艙的內部像是小型旅館，一張內置安全帶的單人床，斜對面還貼心地騰出一塊角落用來辦公，周圍是各種便捷式按壓柜門和智能機器。
厲榮浩坐在辦公椅上拿著手機，旁邊墻壁上，一塊內嵌式屏幕正在實時播放機翼穿越云層的景象。
他穿著寬松慵懶的米白色羊毛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一截光滑的手腕，下半身是舒適柔順的米色亞麻長褲，褲口繞著一圈棕色皮帶。
齊書(秘書)：老板，壓縮包里就是這個季度的全部文件了。
［鮮花］厲榮浩：嗯。
齊書(秘書)：原本訂的明天下午三點還有一個會議，您還要開嗎？
［好奇］厲榮浩剛想回“開”，突然想起來會議的軟件必須要用電腦，而他的電腦剛剛被韓煜繳走了，美其名曰謹防犯罪。
厲榮浩：讓衛華庭開，把會議記錄發我。
厲榮浩：另外，除非是很緊急的事情，其余都留到我回來后處理。
坐在工位上的金絲眼鏡男瞪大眼睛，震驚地吸了一口手上的珍珠**奶茶，顫顫巍巍地回了一句。
齊書(秘書)：好嘞老板！
玩得開心鴨～［鮮花］天知道半夜收到老板消息的時候，他有多震驚。
他那夜以繼日，喪心病狂，將工作與生命融為一體的上司，居然還有**的一天！
齊書驚嘆不己，淚流滿面，決定下班后去買張彩票，再吃頓好的，好好犒勞一下入職以來就沒有準點下班過的自己。
沒有察覺到某位員工“普天同慶”的激動，厲榮浩點開手機里的壓縮包，里面的文字和數據密密麻麻擠在一塊，還有不少錯位，顯然是不適配手機格式。
算了。
厲榮浩皺眉，把手機熄屏，擱置在面前的桌面上，瞥了一眼墻上的電子屏。
屏幕里依舊是漆黑一片，只有點點熒光將機翼的輪廓勾勒出來，因此右下角白色標注的時間更加顯眼。
19:58距離平時睡覺時間早了不知道多少，但現在無事可做，厲榮浩換了身寬松的睡衣，簡單洗漱后躺到了床上，然后…發呆。
身體和大腦還沒有適應突如其來的閑暇時光，導致他有一種不知道要干什么的茫然和空白。
更可怕的是人一旦沒事情做，就會開始想東想西，機體會自發性地通過轉移注意力來填補內心的空缺。
厲榮浩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床邊隔板的銀色把手上，那個把手是個開關，向上抬是解鎖，向下壓是關鎖，旁邊還有個豎著的凹槽，只要一拉開，就可以通到韓煜的房間。
更加準確的說，是韓煜的床上。
設計者不知道怎么想的，說是這樣就可以把兩張床合成一張大床，既可以保留私密性，又可以滿足某些情侶的需求。
剛才對方就是通過這道門收走了他的“作案工具”，最后還笑瞇瞇地對他說：“厲總高價買的我，我當然要讓您物超所值。”
呵。
厲榮浩扯了扯嘴角。
要是200萬就可以把韓煜變成他的人，厲榮浩肯定在韓煜回國后第一時間就把黑卡甩到他身上，而不是雇傭他做自己的私人醫生。
是的，厲榮浩居然對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有那種心思。
且不說這份感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質的，等厲榮浩察覺到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驚慌失措而是難以啟齒。
韓煜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
年少的厲榮浩經常這樣想，現在長大了，那份羞恥沒有隨著閱歷的增加而消退，反而因為沒談過戀愛，對愛情仍抱有無限期許而越加強烈。
越是在乎，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男人的姿勢從平躺變為側身，面向那道門，兩條修長的腿微微蜷縮，周圍靜悄悄的，只有飛行的細微轟鳴聲，成為天然的白噪音。
再次醒來，是被顛醒的。
厲榮浩感覺身下的床在搖搖晃晃，他的睡眠一向很淺，立刻就清醒過來。
頭等艙在飛機的頭部，怎么會這么顛簸？
黑暗中只有電子屏散發著微弱的光亮，厲榮浩下意識瞄向那里，驚悚地發現里面的機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波濤洶涌，浪花西濺的幽暗海面！！！
“嘭！”
男人的身體猛然坐起，下意識想遠離那個詭異的電子屏，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隔板上。
感官在寂靜與昏暗中被放大。
他甚至聽到了翻涌的海**，身下床墊的搖晃頻率比起氣流波動更像是在水中飄蕩！！！
一切都太過真實，真實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地步。
厲榮浩手抖得不成樣子，好在除了電子屏，周圍的一切裝飾似乎都沒有變動，他下意識朝身后的隔板探去，在握到那豎起的凹槽時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用力一拽！
那道隔板被輕而易舉拉開，并且因為用力過猛撞擊到連接處，發出巨大的響聲。
韓煜被這一聲嚇得突然睜開眼睛，還沒開口，就見黑暗中一道人影爬了過來，撲到他身上，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似乎很想往他懷里縮，但因為體型不允許只能改為雙腿盤著他。
“怎么了？”
韓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隨即察覺到厲榮浩在發抖，他下意識坐起身，把燈打開了。
“我…我又出現幻覺了……”厲榮浩的聲音都因為恐懼壓軟了，帶著顫顫巍巍的尾音，或許是因為開了燈，明亮的環境總有一股驅散邪惡的意味，又或許是因為觸碰到溫熱的人體所帶來的安全感，他現在還有幾分理智，接著說：“我看到電子屏上…上面是一**海，然后我還感覺到床在晃，就像…就像飄在水上一樣……是不是還聽到了海**。”
厲榮浩蒼白著臉，更加用力地抱住他：“為什么我的幻覺都這么詭異！”
韓煜罕見地沒有立刻安慰他。
良久，在厲榮浩有些緩過來的時候，韓煜說：“我在思考兩個人同時出現幻覺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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