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發(fā)現(xiàn)，說我有多害怕爸爸打我。
直到嗓子都干了。
可姑姑說完那一句謝謝后，就再次沉默了。
我得不到回應(yīng)，只好回屋睡覺。
回去的路上，我后知后覺意識到姑姑不是瘋子。
畢竟瘋子怎么會道謝呢？
一種隱秘的興奮讓我忍不住輕快地跑起來。
這是我和漂亮姑姑的秘密，哥哥姐姐都不知道。
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
回到屋里，我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門。
一轉(zhuǎn)過頭，大姐坐了起來，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大晚上的，你偷偷摸摸去干什么了？”
一瞬間，我心都要跳出來，心虛極了。
只得說自己去上廁所了。
好在大姐并沒有追問，而是不耐煩地鉆回被窩。
“下次再吵醒我有你好果子吃！”
我以為這事就這樣揭過去了。
第二天，像往常一樣，偷偷將一個饅頭藏在懷里。
正要起身離開，就撞見爸爸拿著木棍，板著臉。
“你拿著饅頭干什么去？”
“你姐姐說，昨晚你是從柴房的方向回來的？”
看到大姐得意的眼神，我當(dāng)即明白是她告狀了。
我的腿開始抖。
要是讓爸爸知道，他一定會打死我的。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眼看棍子高高舉起，我突然想到了那雙冰一樣的眼睛。
我抬起頭：
“我，我用不慣夜壺，我出去上廁所！”
爸爸惡狠狠的罵了我一句：
“就你矯情！今天不許吃飯！”
哥哥姐姐也因此笑話我，把夜壺全都擺到我床邊。
我知道，這事沒完。
我明顯感覺到爸爸在盯著我。
無論是我在井水旁呼哧呼哧地洗衣服。
還是墊著腳在灶臺前揮舞鍋鏟。
他總時不時的出現(xiàn)在我身后，仿佛想捕捉些什么跡象。
一連幾天，我都沒有找到機(jī)會給姑姑送飯。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幾天沒去，不知道姑姑該怎么填飽肚子？
想到她不得不去翻剩飯的畫面，我就流眼淚。
連續(xù)失眠幾天，我終于想到一個辦法。
第二天天沒亮，姐姐就黑著眼圈將我推醒，將我拽到爸爸面前。
“她晚上打呼嚕震天響，吵得我們都睡不好……”
“弟弟被她吵的哇哇哭，他睡不好怎么長身子！”
爸爸皺著眉，將我趕去和屋棚的奶奶一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