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急診大廳。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深夜特有的死寂，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勒得林深喘不過氣。他手里緊緊攥著那個粉色耳機殼，掌心的汗幾乎要將它浸濕。“蘇晚在哪？！”林深沖到分診臺前，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迅速翻看手里的病歷本：“你是蘇晚的家屬？車禍傷者在搶救室，你是林深先生吧？手機里寫著你是緊急***。是我！讓我進去！家屬請在外面等候，醫生正在處理……”，他繞過分診臺，發瘋似的沖向搶救室那扇緊閉的紅門。門縫里透出慘白的燈光，隱約能聽到儀器發出的“滴滴”聲，每一聲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經上。“蘇晚！蘇晚你能聽見嗎？！”，喉嚨里發出干澀的呼喊。
門突然開了。一名戴著口罩的醫生皺著眉走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誰是家屬？病人情況不太樂觀，顱內有少量出血，需要立即進行清創和觀察，這里是知情同意書，趕緊簽字。”

林深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他接過筆，在落款處劃拉出歪歪扭扭的“林深”兩個字。

“醫生，她……她會留下后遺癥嗎？”林深死死盯著醫生的眼睛，問出了那個最讓他恐懼的問題，“比如，殘疾？或者……更糟？”

醫生愣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突兀：“目前看主要是外傷和腦震蕩，只要顱內出血吸收得好，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你是聽誰說會有殘疾？”

不會有問題？林深腦子里“嗡”的一聲。

那2047年的蘇晚是怎么回事？那個在文檔里絕望哭泣、寧愿死去的蘇晚，難道不是因為這場車禍？

難道……事情還沒結束？

“林深……”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搶救室里傳出來。林深猛地推開醫生（被醫生一把拉住），探頭看去。蘇晚躺在推床上，額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是睜開的，正虛弱地看著他。

“蘇晚！”林深沖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溫熱的，有力的。“

你嚇死我了……”林深的眼淚差點掉下來，他反握住蘇晚的手，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別怕，我在，我在呢。”

蘇晚勉強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牽動了傷口，眉頭微微皺起：“我沒事……就是頭有點暈……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就在這時，林深放在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那種震動非常劇烈，像是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瘋狂地撞擊外殼。林深下意識地松開蘇晚的手，掏出了手機。屏幕自動亮了。不是微信，也不是那個文檔。

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系統界面，上面只有一行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距離二次傷害發生，還有 00:04:59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縮。二次傷害？

那冰冷的***數字，每一秒的跳動都像是死神的秒針，在他耳邊發出巨大的“咔嚓”聲。

“不……不不不！”

林深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逆流，一股極度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讓他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這不是幻覺，這手機是他剛才用來聯系未來的那臺老電腦同步過的！

如果2047年的蘇晚說的是真的，那今晚就是她命運的轉折點！ 如果這五分鐘之內不解決那個“二次傷害”……蘇晚就真的要在2047年變成那個絕望的殘廢！

“醫生！！這里有危險！這臺機器！這間屋子！或者這棟樓！快把她轉移！！快啊！！”

林深嘶吼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變形，近乎歇斯底里。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猛地沖向推床，想要親手把蘇晚抬起來帶走。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你再這樣我們叫保安了！”護士厲聲呵斥，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冷靜個屁！！倒計時要歸零了！！”

林深猛地甩開護士的手，那一瞬間的爆發力大得驚人。他死死盯著那個正在給蘇晚做檢查的主治醫生，眼神狂亂而絕望：“聽我說！求你聽我說一次！那臺監護儀有問題！或者是輸液管！或者是這間搶救室的電路！那個倒計時是沖著蘇晚來的！把她推走！推到走廊里！只要離開這個房間！！”

醫生皺著眉，顯然覺得這人是個瘋子，正要開口訓斥。

突然——

“嘀——嘀——嘀——！！！”

角落里那臺老舊的心電監護儀，屏幕上的綠線毫無征兆地炸成了一團亂麻，緊接著發出刺耳欲聾的蜂鳴聲。

原本只是輕微腦震蕩的蘇晚，突然渾身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荷荷”的怪響，一口白沫從嘴角溢出。

“病人心率失常！室顫！！”護士驚恐地大喊，“快！腎上腺素！準備除顫！！”

整個搶救室瞬間炸了鍋。

林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肝膽俱裂。他看著蘇晚在推床上痛苦掙扎，看著屏幕上那個數字跳到了 00:01:30。

警告：致命節點已觸發。

“蘇晚！！”林深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想要去抓她的手，卻被沖進來的保安死死按在墻上。

“讓開！！讓我過去！！”林深拼命掙扎，眼角崩裂，滲出血絲，“那是沖著她命來的！那是沖著她命來的啊！！”

醫生已經拿起了除顫儀，高喊：“充電200焦耳！所有人離開病床！！”

“噼啪”一聲脆響。

蘇晚的身體隨著電流猛地彈起，重重落下。

林深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他低下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行依舊在跳動的紅字，一股從未有過的瘋狂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既然科學解釋不了，既然醫生救不了…… 那我就用這二十一年的因果，跟這該死的命運，賭一把！

“系統！！”林深對著手機屏幕，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如果我死能換她活，算我求你！！給我開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