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皂角新思破困局
喝了王婆婆的米湯,林舟的體力恢復(fù)了些許。
他靠在床頭,望著窗外那片剛抽出嫩芽的田野,腦子里反復(fù)琢磨著肥皂的事。
原主的記憶里,村里人洗衣物多用草木灰泡水,去污力極差;家境稍好些的,會去鎮(zhèn)上買皂角,可皂角價格不低,且用起來頗為麻煩,得先砸碎了煮水,泡沫也少得可憐。
若是能做出清潔力強(qiáng)、使用方便的肥皂,別說村里,就是鎮(zhèn)上、縣城里,怕是也有不少人愿意掏錢。
“關(guān)鍵是原料和工藝。”
林舟喃喃自語。
**肥皂的核心是油脂與堿的皂化反應(yīng)。
油脂方面,村里家家養(yǎng)豬養(yǎng)雞,動物油脂應(yīng)該不難弄到,只是眼下他身無分文,怕是得想辦法先賒欠或是用勞力換取。
堿的話,草木灰里含的碳酸鉀就是天然的堿源,只是純度不高,需要提純。
他掙扎著起身,走到院子里。
墻角堆著些干枯的秸稈和茅草,那是原主攢著冬天燒火用的。
林舟蹲下身,抓起一把秸稈,放在鼻尖聞了聞,干燥無霉味。
他又走到院外,看到村邊的土路上有不少牲畜糞便,旁邊還堆著幾堆村民燒過的草木灰,黑乎乎的,堆得不算規(guī)整。
“有了。”
林舟眼睛一亮。
提純草木灰里的堿,可用水浸法。
將草木灰溶于水,過濾后取濾液,再加熱蒸發(fā),得到的白色晶體便是較純的堿。
這個過程不需要復(fù)雜工具,一口鍋,一個過濾用的布袋子,再找些陶盆陶罐即可。
至于油脂,他記得村西頭的李屠戶家,每天殺豬后都會剩下不少豬油、牛油,這些東西在村里用處不大,大多是低價處理,或是自己熬了存著。
打定主意,林舟扶著墻,慢慢往村西頭挪。
他現(xiàn)在身子還虛,走幾步就得喘口氣,短短一段路,竟走了近兩刻鐘。
李屠戶家很好找,離老遠(yuǎn)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此刻李屠戶正光著膀子,蹲在門口收拾著一副豬下水,他兒子則在一旁劈柴,準(zhǔn)備燒水。
“李大叔。”
林舟停下腳步,喘著氣打招呼。
李屠戶抬起頭,看到是他,愣了一下:“喲,子航?
你醒了?
昨天聽說你滾下山,還以為……”他話沒說完,卻也帶著幾分關(guān)切。
“讓大叔擔(dān)心了,命大,撿回一條。”
林舟笑了笑,“來是想跟大叔討點(diǎn)東西。”
“啥東西?”
李屠戶擦了擦手上的血污,“你要是想吃口肉,我這還有點(diǎn)邊角料,拿去吃。”
“不是肉,”林舟搖搖頭,“是想跟大叔要些煉剩下的油渣,或是那些不太好的油脂。”
李屠戶更愣了:“要那玩意兒干啥?
腥得很,除了喂狗,沒啥用。”
“我有用,想試試做點(diǎn)東西。”
林舟沒細(xì)說,“要是大叔有的話,能不能給我點(diǎn)?
要是多的話,我也可以用勞力換,比如幫大叔劈柴、挑水。”
李屠戶看他不像說笑,撓了撓頭:“嗨,多大點(diǎn)事!
那玩意兒我這多的是,你要多少?
我這就給你裝。”
說著,就起身去屋里找了個破陶甕,里面果然裝著不少煉過的油渣和渾濁的油脂。
“能給我裝滿這個嗎?”
林舟從懷里掏出一個原主用來裝東西的小布袋子,不大,但暫時夠用了。
“裝!
盡管裝!”
李屠戶大手一揮,親自幫他把布袋子裝滿,“這點(diǎn)東西不值錢,還換啥勞力?
你剛醒,好好養(yǎng)著吧。”
“那多謝大叔了!”
林舟感激地接過沉甸甸的布袋子,“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后有機(jī)會一定還。”
“謝啥,鄰里鄰居的。”
李屠戶擺了擺手,又低頭收拾他的豬下水去了。
林舟提著油脂,慢慢往回走。
路過王婆婆家門口時,他想了想,走了進(jìn)去。
王婆婆正在院子里曬野菜,看到他手里的布袋子,好奇地問:“子航,你這提著啥?”
“從李大叔那討了點(diǎn)油脂,想試著做點(diǎn)東西。”
林舟把自己想做肥皂的想法簡單說了說,當(dāng)然,隱去了“肥皂”這個詞,只說是一種去污力強(qiáng)的“胰子”。
王婆婆聽完,皺了皺眉:“那油渣腥得很,能做出啥好東西?
別白費(fèi)力氣了。”
“試試唄,萬一成了呢?”
林舟笑了笑,“對了婆婆,您家有多余的草木灰嗎?
還有,能不能借我一口小鍋和幾個陶盆?”
王婆婆雖然覺得他有些異想天開,但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草木灰有的是,鍋和盆也有舊的,你拿去用吧,別弄壞了就行。”
很快,王婆婆就找來了一口豁了邊的小鐵鍋,兩個陶盆,還有一大筐草木灰。
林舟千恩萬謝地接過,慢慢挪回了自己家。
接下來的幾天,林舟就在家搗鼓他的“胰子”。
第一步是提純堿。
他把草木灰裝進(jìn)王婆婆給的布袋子里,吊在房梁上,下面放一個陶盆,然后往布袋子里倒水,讓水慢慢滲透草木灰,滴落到陶盆里。
這便是浸出法提取堿液。
這個過程很慢,他守著布袋子,時不時添點(diǎn)水,等了大半天,才收集到小半盆渾濁的液體。
接著,他把那口小鐵鍋架在臨時搭起的土灶上,將堿液倒進(jìn)去,用小火慢慢加熱蒸發(fā)。
鍋里的水漸漸少了,液體變得越來越濃稠,最后鍋底析出了一些白色的晶體,帶著淡淡的澀味——這便是粗制的堿了。
林舟小心翼翼地把堿晶體刮下來,裝在一個干凈的陶碗里,心里一陣激動。
第一步成了!
接下來是處理油脂。
他把從李屠戶那討來的油渣和油脂倒進(jìn)鐵鍋里,加了點(diǎn)水,同樣用小火加熱。
油脂慢慢融化,和水混在一起,那些雜質(zhì)沉淀在鍋底。
他用一個小勺子,小心翼翼地把上層清澈的油脂舀出來,裝進(jìn)另一個陶盆里。
處理好的油脂散發(fā)著淡淡的腥味,但比之前己經(jīng)好太多了。
最后一步,便是皂化反應(yīng)。
他按照記憶里的比例,將堿晶體一點(diǎn)點(diǎn)加入溫?zé)岬挠椭校靡桓蓛舻哪竟鞑煌5財(cái)嚢琛?br>
這個過程最是考驗(yàn)?zāi)托摹?br>
堿遇到油脂,會產(chǎn)生熱量,發(fā)出滋滋的聲響,還冒出不少泡沫。
林舟不敢停,一下一下地?cái)囍直鬯崃司蛽Q另一只手,額頭上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
王婆婆來看過他兩次,見他守著一鍋冒著泡的油乎乎的東西搗鼓,搖著頭嘆了口氣,只當(dāng)他是病糊涂了。
不知過了多久,鍋里的混合物漸漸變得濃稠,顏色也從渾濁的**變成了乳白色,攪拌起來越來越費(fèi)力,而且散發(fā)出的腥味也淡了許多,反而有了一種奇特的香味。
“差不多了。”
林舟停下手,累得幾乎虛脫。
他找來幾個干凈的竹筒,把鍋里的混合物小心地倒進(jìn)去,然后放在陰涼的地方靜置。
“接下來,就等它凝固了。”
林舟看著竹筒里的混合物,心里充滿了期待。
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林舟一邊養(yǎng)傷,一邊時不時去看看竹筒里的東西。
到了第三天傍晚,他終于忍不住,拿起一個竹筒,輕輕敲了敲,然后把里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一塊淡**的、略顯粗糙的固體掉落在陶盆里,形狀和竹筒差不多,表面還算光滑,散發(fā)著淡淡的、類似油脂和草木混合的香味。
“成了?”
林舟拿起這塊固體,放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走到院子里的水缸邊,舀了點(diǎn)水,把肥皂放在水里沾了沾,然后往手上搓了搓。
泡沫!
細(xì)密的泡沫從他手心里冒了出來,比皂角水的泡沫多了不知多少倍,而且?guī)е还汕逅母杏X。
他又故意在手上抹了點(diǎn)鍋底灰,再用肥皂搓洗,很快,手上的污垢就被洗得干干凈凈,連那股油膩的腥味也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清香。
“真的成了!”
林舟激動得差點(diǎn)跳起來。
他成功了!
在這個陌生的大唐,他用最簡陋的材料,做出了第一塊肥皂!
他拿著肥皂,快步跑到王婆婆家。
王婆婆正在燈下縫補(bǔ)衣服,看到他進(jìn)來,笑著問:“子航,啥事這么高興?”
“婆婆,您看!”
林舟把肥皂遞到王婆婆面前,“我做出來了!
您試試!”
王婆婆疑惑地接過肥皂,在手里摸了摸,又聞了聞:“這是……你用那油渣做的?”
“是啊!
您看,去污力可強(qiáng)了!”
林舟當(dāng)場演示了一遍,把王婆婆看得目瞪口呆。
“乖乖!
這東西比皂角好用多了!”
王婆婆看著自己被洗得干干凈凈的手,滿臉驚奇,“子航,你這孩子,真是出息了!
這東西,能賣錢啊!”
林舟點(diǎn)點(diǎn)頭,眼里閃著光:“嗯,我就是想試試,能***這個換點(diǎn)錢,先把賦稅交了。”
王婆婆看著他手里的肥皂,又看看他充滿干勁的樣子,欣慰地笑了:“好,好!
你這孩子,總算是熬出頭了。
有啥要婆婆幫忙的,盡管說!”
有了王婆婆的肯定,林舟更有信心了。
他知道,這小小的一塊肥皂,或許就是他在這個時代站穩(wěn)腳跟的第一步。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批量**肥皂,然后想辦法賣出去。
他算了算,一塊肥皂的成本不高,若是能賣到十幾文錢一塊,只要賣出幾十塊,就能湊夠今年的賦稅了。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未來的曙光。
用知識改變命運(yùn),用雙手創(chuàng)造生活,這條路,他要一步步踏實(shí)地走下去。
他靠在床頭,望著窗外那片剛抽出嫩芽的田野,腦子里反復(fù)琢磨著肥皂的事。
原主的記憶里,村里人洗衣物多用草木灰泡水,去污力極差;家境稍好些的,會去鎮(zhèn)上買皂角,可皂角價格不低,且用起來頗為麻煩,得先砸碎了煮水,泡沫也少得可憐。
若是能做出清潔力強(qiáng)、使用方便的肥皂,別說村里,就是鎮(zhèn)上、縣城里,怕是也有不少人愿意掏錢。
“關(guān)鍵是原料和工藝。”
林舟喃喃自語。
**肥皂的核心是油脂與堿的皂化反應(yīng)。
油脂方面,村里家家養(yǎng)豬養(yǎng)雞,動物油脂應(yīng)該不難弄到,只是眼下他身無分文,怕是得想辦法先賒欠或是用勞力換取。
堿的話,草木灰里含的碳酸鉀就是天然的堿源,只是純度不高,需要提純。
他掙扎著起身,走到院子里。
墻角堆著些干枯的秸稈和茅草,那是原主攢著冬天燒火用的。
林舟蹲下身,抓起一把秸稈,放在鼻尖聞了聞,干燥無霉味。
他又走到院外,看到村邊的土路上有不少牲畜糞便,旁邊還堆著幾堆村民燒過的草木灰,黑乎乎的,堆得不算規(guī)整。
“有了。”
林舟眼睛一亮。
提純草木灰里的堿,可用水浸法。
將草木灰溶于水,過濾后取濾液,再加熱蒸發(fā),得到的白色晶體便是較純的堿。
這個過程不需要復(fù)雜工具,一口鍋,一個過濾用的布袋子,再找些陶盆陶罐即可。
至于油脂,他記得村西頭的李屠戶家,每天殺豬后都會剩下不少豬油、牛油,這些東西在村里用處不大,大多是低價處理,或是自己熬了存著。
打定主意,林舟扶著墻,慢慢往村西頭挪。
他現(xiàn)在身子還虛,走幾步就得喘口氣,短短一段路,竟走了近兩刻鐘。
李屠戶家很好找,離老遠(yuǎn)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此刻李屠戶正光著膀子,蹲在門口收拾著一副豬下水,他兒子則在一旁劈柴,準(zhǔn)備燒水。
“李大叔。”
林舟停下腳步,喘著氣打招呼。
李屠戶抬起頭,看到是他,愣了一下:“喲,子航?
你醒了?
昨天聽說你滾下山,還以為……”他話沒說完,卻也帶著幾分關(guān)切。
“讓大叔擔(dān)心了,命大,撿回一條。”
林舟笑了笑,“來是想跟大叔討點(diǎn)東西。”
“啥東西?”
李屠戶擦了擦手上的血污,“你要是想吃口肉,我這還有點(diǎn)邊角料,拿去吃。”
“不是肉,”林舟搖搖頭,“是想跟大叔要些煉剩下的油渣,或是那些不太好的油脂。”
李屠戶更愣了:“要那玩意兒干啥?
腥得很,除了喂狗,沒啥用。”
“我有用,想試試做點(diǎn)東西。”
林舟沒細(xì)說,“要是大叔有的話,能不能給我點(diǎn)?
要是多的話,我也可以用勞力換,比如幫大叔劈柴、挑水。”
李屠戶看他不像說笑,撓了撓頭:“嗨,多大點(diǎn)事!
那玩意兒我這多的是,你要多少?
我這就給你裝。”
說著,就起身去屋里找了個破陶甕,里面果然裝著不少煉過的油渣和渾濁的油脂。
“能給我裝滿這個嗎?”
林舟從懷里掏出一個原主用來裝東西的小布袋子,不大,但暫時夠用了。
“裝!
盡管裝!”
李屠戶大手一揮,親自幫他把布袋子裝滿,“這點(diǎn)東西不值錢,還換啥勞力?
你剛醒,好好養(yǎng)著吧。”
“那多謝大叔了!”
林舟感激地接過沉甸甸的布袋子,“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后有機(jī)會一定還。”
“謝啥,鄰里鄰居的。”
李屠戶擺了擺手,又低頭收拾他的豬下水去了。
林舟提著油脂,慢慢往回走。
路過王婆婆家門口時,他想了想,走了進(jìn)去。
王婆婆正在院子里曬野菜,看到他手里的布袋子,好奇地問:“子航,你這提著啥?”
“從李大叔那討了點(diǎn)油脂,想試著做點(diǎn)東西。”
林舟把自己想做肥皂的想法簡單說了說,當(dāng)然,隱去了“肥皂”這個詞,只說是一種去污力強(qiáng)的“胰子”。
王婆婆聽完,皺了皺眉:“那油渣腥得很,能做出啥好東西?
別白費(fèi)力氣了。”
“試試唄,萬一成了呢?”
林舟笑了笑,“對了婆婆,您家有多余的草木灰嗎?
還有,能不能借我一口小鍋和幾個陶盆?”
王婆婆雖然覺得他有些異想天開,但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草木灰有的是,鍋和盆也有舊的,你拿去用吧,別弄壞了就行。”
很快,王婆婆就找來了一口豁了邊的小鐵鍋,兩個陶盆,還有一大筐草木灰。
林舟千恩萬謝地接過,慢慢挪回了自己家。
接下來的幾天,林舟就在家搗鼓他的“胰子”。
第一步是提純堿。
他把草木灰裝進(jìn)王婆婆給的布袋子里,吊在房梁上,下面放一個陶盆,然后往布袋子里倒水,讓水慢慢滲透草木灰,滴落到陶盆里。
這便是浸出法提取堿液。
這個過程很慢,他守著布袋子,時不時添點(diǎn)水,等了大半天,才收集到小半盆渾濁的液體。
接著,他把那口小鐵鍋架在臨時搭起的土灶上,將堿液倒進(jìn)去,用小火慢慢加熱蒸發(fā)。
鍋里的水漸漸少了,液體變得越來越濃稠,最后鍋底析出了一些白色的晶體,帶著淡淡的澀味——這便是粗制的堿了。
林舟小心翼翼地把堿晶體刮下來,裝在一個干凈的陶碗里,心里一陣激動。
第一步成了!
接下來是處理油脂。
他把從李屠戶那討來的油渣和油脂倒進(jìn)鐵鍋里,加了點(diǎn)水,同樣用小火加熱。
油脂慢慢融化,和水混在一起,那些雜質(zhì)沉淀在鍋底。
他用一個小勺子,小心翼翼地把上層清澈的油脂舀出來,裝進(jìn)另一個陶盆里。
處理好的油脂散發(fā)著淡淡的腥味,但比之前己經(jīng)好太多了。
最后一步,便是皂化反應(yīng)。
他按照記憶里的比例,將堿晶體一點(diǎn)點(diǎn)加入溫?zé)岬挠椭校靡桓蓛舻哪竟鞑煌5財(cái)嚢琛?br>
這個過程最是考驗(yàn)?zāi)托摹?br>
堿遇到油脂,會產(chǎn)生熱量,發(fā)出滋滋的聲響,還冒出不少泡沫。
林舟不敢停,一下一下地?cái)囍直鬯崃司蛽Q另一只手,額頭上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
王婆婆來看過他兩次,見他守著一鍋冒著泡的油乎乎的東西搗鼓,搖著頭嘆了口氣,只當(dāng)他是病糊涂了。
不知過了多久,鍋里的混合物漸漸變得濃稠,顏色也從渾濁的**變成了乳白色,攪拌起來越來越費(fèi)力,而且散發(fā)出的腥味也淡了許多,反而有了一種奇特的香味。
“差不多了。”
林舟停下手,累得幾乎虛脫。
他找來幾個干凈的竹筒,把鍋里的混合物小心地倒進(jìn)去,然后放在陰涼的地方靜置。
“接下來,就等它凝固了。”
林舟看著竹筒里的混合物,心里充滿了期待。
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林舟一邊養(yǎng)傷,一邊時不時去看看竹筒里的東西。
到了第三天傍晚,他終于忍不住,拿起一個竹筒,輕輕敲了敲,然后把里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一塊淡**的、略顯粗糙的固體掉落在陶盆里,形狀和竹筒差不多,表面還算光滑,散發(fā)著淡淡的、類似油脂和草木混合的香味。
“成了?”
林舟拿起這塊固體,放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走到院子里的水缸邊,舀了點(diǎn)水,把肥皂放在水里沾了沾,然后往手上搓了搓。
泡沫!
細(xì)密的泡沫從他手心里冒了出來,比皂角水的泡沫多了不知多少倍,而且?guī)е还汕逅母杏X。
他又故意在手上抹了點(diǎn)鍋底灰,再用肥皂搓洗,很快,手上的污垢就被洗得干干凈凈,連那股油膩的腥味也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清香。
“真的成了!”
林舟激動得差點(diǎn)跳起來。
他成功了!
在這個陌生的大唐,他用最簡陋的材料,做出了第一塊肥皂!
他拿著肥皂,快步跑到王婆婆家。
王婆婆正在燈下縫補(bǔ)衣服,看到他進(jìn)來,笑著問:“子航,啥事這么高興?”
“婆婆,您看!”
林舟把肥皂遞到王婆婆面前,“我做出來了!
您試試!”
王婆婆疑惑地接過肥皂,在手里摸了摸,又聞了聞:“這是……你用那油渣做的?”
“是啊!
您看,去污力可強(qiáng)了!”
林舟當(dāng)場演示了一遍,把王婆婆看得目瞪口呆。
“乖乖!
這東西比皂角好用多了!”
王婆婆看著自己被洗得干干凈凈的手,滿臉驚奇,“子航,你這孩子,真是出息了!
這東西,能賣錢啊!”
林舟點(diǎn)點(diǎn)頭,眼里閃著光:“嗯,我就是想試試,能***這個換點(diǎn)錢,先把賦稅交了。”
王婆婆看著他手里的肥皂,又看看他充滿干勁的樣子,欣慰地笑了:“好,好!
你這孩子,總算是熬出頭了。
有啥要婆婆幫忙的,盡管說!”
有了王婆婆的肯定,林舟更有信心了。
他知道,這小小的一塊肥皂,或許就是他在這個時代站穩(wěn)腳跟的第一步。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批量**肥皂,然后想辦法賣出去。
他算了算,一塊肥皂的成本不高,若是能賣到十幾文錢一塊,只要賣出幾十塊,就能湊夠今年的賦稅了。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未來的曙光。
用知識改變命運(yùn),用雙手創(chuàng)造生活,這條路,他要一步步踏實(shí)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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