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墜出細碎的光，時透無一郎的訓練區早已響起刀風破空的聲響。，躲在老槐樹的粗干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地上的身影。他的霞之呼吸走的是飄忽靈動的路子，腳步輕得像踏在云絮上，刀身劃過空氣時，竟能攪得晨霧凝成細碎的光帶。，跟著他的動作在心里默念招式，手腕不自覺地跟著轉動，連握刀的力道都學著他的樣子，松松垮垮卻又穩得驚人。，他揮出“霞之呼吸·六之型·月之霞消”時，我也跟著抬手劈砍，結果力道沒掌握好，刀身撞在樹干上，震得我虎口發麻。，只是揉了揉手腕，繼續盯著他的動作——他的指尖壓在刀柄的第三道纏繩處，揮刀時手肘會微曲，這些細碎的細節，我都偷偷記在心里。，我蹲在樹后換了個姿勢，腳邊的石子卻突然滾了下去，“咕嚕”一聲在安靜的訓練區里格外刺耳。。，漸綠帶藍的發絲掃過肩頭，淡綠色的眸子精準地鎖在我藏身的樹后，語氣依舊平淡：“出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磨磨蹭蹭地從樹后鉆出來，手里還攥著日輪刀，像個被抓包的偷糖小孩，臉頰漲得通紅：“我、我就是路過……”

他沒拆穿我的**，只是邁步朝我走來，停在我面前時，目光落在我握著刀的手上，又掃了眼我紅透的虎口：“姿勢錯了。”

說著，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微涼的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將我的手肘壓彎，又調整了我握刀的角度：“霞之呼吸重巧勁，不是蠻力。”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有他指尖劃過我手腕時的觸感，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只能僵硬地點頭：“哦、哦好。”

自那以后，我便不用再躲躲藏藏。他訓練時，會特意放慢招式，甚至將霞之呼吸的基礎拆解開來，一遍遍地演示給我看。

我站在他身側，跟著他的節奏揮刀，偶爾動作走形，他便會用刀背輕輕敲敲我的手腕，淡綠的眸子里雖沒什么情緒，說出的話卻字字精準：“腳步再往左移半寸。刀身要與地面平行。”

黑炭頭不知何時蹲在了一旁，蜷著身子看我們練刀，偶爾還會伸爪子撓撓我的褲腳。我練得額角冒汗，卻越練越起勁，偶爾偷瞄無一郎的側臉，見他專注地盯著我的動作，連發絲上的晨露滑落都沒察覺，心里便軟乎乎的。

一次練到中途，我實在累得不行，癱坐在地上喘氣，看著他依舊挺拔的身影，忍不住問：“你怎么練這么久都不累啊？”

他收刀站定，低頭看我，淡綠的眸子映著林間的光：“習慣了。”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天賦不錯，再練半月，便能跟上基礎節奏。”

我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他輕輕點頭，轉身走向放著水囊的石桌：“嗯。”

陽光穿過枝葉，落在我們身上，也落在那只懶洋洋的黑炭頭身上。

我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摸了摸手里的日輪刀，只覺得偷師的窘迫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和他并肩練刀的歡喜，還有心底那份悄悄滋長的情愫，越發濃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