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捧殺現形，硬剛柳氏------------------------------------------，汀蘭院便被一陣劇烈的喧鬧聲攪醒。沈清辭剛洗漱完畢，便見沈清硯帶著幾個小廝，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一腳踹翻了院中的破舊木桌，木桌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與沈清辭是雙生姐弟，比她晚出生半個時辰。十年間，他被柳氏捧養長大，柳氏為了掩蓋當年毒害沈清辭的罪行，故意縱著他，讓他養成了驕縱跋扈、懵懂無知的性子。對外只說“嫡子頑劣，需嚴加寵溺”，實則是想養廢他，方便自己的親生兒子沈清睿日后上位。，說沈清辭當年是“體弱多病，自愿去外祖家養病，不愿見人”，如今突然歸府，就是為了搶占他的嫡子地位，奪取侯府的一切。，一身寶藍色錦袍，面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指著沈清辭的鼻子厲聲喝道：“沈清辭！你剛回府就敢對府里的人動手，還敢羞辱表姐，目無尊長，無法無天！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弟弟，有沒有父親，有沒有侯府的規矩！”，一個個兇神惡煞地瞪著沈清辭，嘴里罵罵咧咧，顯然是受了柳氏的指使，特意來煽風點火，激怒沈清硯。，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與心疼。十年未見，那個幼時與她相依為命、軟糯可愛的小團子，竟被柳氏教成了這般模樣，不分青紅皂白，便對自己的親姐姐興師問罪。，立刻上前護在沈清辭身前，怒聲道：“沈小公子，你怎能這般說話？我家姑娘剛回府，便被柳夫人安排在破院，還被下人折辱，蘇姑娘前來假意探望，話里帶刺，我家姑娘不過是據理力爭，何來動手羞辱一說？分明是有人故意挑唆！挑唆？”沈清硯怒極反笑，一把推開知畫，知畫踉蹌著后退幾步，險些摔倒，“我看是你們狡辯！府里的人都親眼看到，你家姑娘動手打了李三，還出言羞辱表姐，這難道還有假？柳母待我如親生子，悉心教養我十年，你家姑娘剛回府就針對她，針對表姐，安的什么心！柳母”，便是柳氏。十年的捧養與謊言，早已讓他把柳氏當作了親母，把自己的親生姐姐當作了眼中釘。，目光冷冷掃過沈清硯，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力量：“我打李三，是因為他欺主犯上，對我這個嫡長女動手動腳，折辱于我；我懟蘇憐霜，是因為她寄人籬下還搬弄是非，受柳氏指使前來探我的底，說些陰陽怪氣的話。我所作所為，皆是合情合理，何來目無尊長一說？”，她的目光落在沈清硯身后的一個小廝身上，那小廝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正是柳氏安插在沈清硯身邊的貼身小廝，日日挑唆他與沈清辭的關系。“倒是你，身為侯府嫡子，不問緣由便擅闖我的院落，大呼小叫，踹翻桌椅，這便是柳氏教你的侯府規矩？”沈清辭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錘，砸在沈清硯心上，“她口口聲聲說待你如親生子，可她教你的，不是禮義廉恥，不是侯府嫡子該有的擔當，而是驕縱跋扈，不分青紅皂白，這就是她所謂的‘悉心教養’？你少污蔑柳母！”沈清硯被戳中痛處，愈發憤怒，上前一步便要動手打沈清辭，“我今日便替柳母教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立刻上前煽風點火：“小公子說得對！這沈清辭目無尊長，不敬柳夫人，就該好好教訓！老夫人還在榮安堂等著，咱們把她帶去榮安堂，讓老夫人治她的罪！”，想讓沈清硯在榮安堂前對沈清辭動手，讓沈清辭落個“姐弟反目、目無尊長、不敬嫡母”的罪名，徹底失去老夫人的好感。
沈清硯被攛掇得怒火中燒，揚手就往沈清辭臉上扇。沈清辭早有防備，側身輕巧避開，同時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厲聲道：“沈清硯！你給我醒醒！柳氏到底給你灌了什么**湯，讓你連親姐姐都不認，把一個害死你親娘、毒害親姐姐的女人當作親母？她不是疼你，她是在捧殺你！”
“捧殺？”沈清硯愣了一瞬，掙扎著想要甩開她的手，眼中滿是不信，“你胡說八道！柳母明明對我最好，由著我玩，由著我鬧，從不說我一句，這難道還不算疼我？”
“由著你玩，由著你鬧，從不讓你讀書習字，從不讓你接觸府中庶務，這就是疼你？”沈清辭的聲音字字誅心，“她是想把你養廢，養得一事無成、胸無點墨，將來無法執掌侯府，她便可以借著自己的親生兒子沈清睿，徹底掌控整個永寧侯府！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驕縱跋扈，游手好閑，除了闖禍什么都不會，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說罷，她抬手從懷中取出一疊紙箋，狠狠擲在沈清硯面前。紙箋上是那小廝與柳氏的對話記錄，還有他收柳氏銀子的憑證，字字句句，皆是鐵證——這是沈清辭昨日讓墨影連夜查出來的，柳氏想捧殺她的親弟弟，她便偏要拆穿這層虛偽的面具。
沈清硯撿起紙箋，越看臉色越白，手指不住地顫抖，渾身冰涼。他看向身后的小廝，眼中滿是不敢置信：“是真的？你真的受柳母指使，挑唆我與姐姐反目，教我頂撞父親和老夫人？”
小廝見事情敗露，嚇得腿一軟，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小公子饒命！是夫人逼我的！我不敢不做啊！求小公子饒了我！”
沈清硯如遭雷擊，愣在原地，腦海中閃過這些年柳氏的種種“縱容”：他闖禍后，柳氏從不說他一句，反而幫他收拾爛攤子；他不想讀書習字，柳氏便由著他，說“嫡子何須苦讀”；他想玩什么，柳氏便立刻給他找來，從不說半個不字……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疼他，而是在害他！是想把他養廢，讓他永遠無法成為侯府的繼承人！
就在這時，柳氏帶著一群下人匆匆趕來，見小廝跪倒在地，紙箋散了一地，立刻便知事情敗露。她忙上前假意拉住沈清硯，眼眶一紅，對著沈清辭厲聲喝道：“沈清辭！你好狠的心！我辛苦將清硯養大，視如己出，你竟偽造證據挑撥我們母子關系，你安的什么心！”
“母子？”沈清辭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直面柳氏，目光如刀，“柳氏，你也配稱清硯的母親？我母親才是永寧侯府的正牌夫人，你不過是個填房，*占鵲巢，害死我母親，如今又想捧殺她的親生兒子，你的心思，何其歹毒！”
她抬眼望向榮安堂的方向，聲音清亮，字字傳入周圍下人的耳中：“今日之事，我定會去老夫人面前說個清楚！柳氏，你十年前灌我毒藥、害我母親，今日又捧殺我弟弟，這筆賬，我們今日好好算！”
柳氏被她懟得啞口無言，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怨毒，卻又礙于周圍的下人，不敢發作。她知道，沈清辭這次是來真的，若是讓她去了老夫人面前，事情怕是會鬧大！
而沈清硯站在原地，看著柳氏慌亂的模樣，再看著沈清辭清冷卻堅定的眉眼，心中五味雜陳，悔恨與憤怒交織。他知道，自己這十年，是真的被柳氏騙了，而眼前這個被他**、被他想動手打的姐姐，才是真正為他好的人。
這時，榮安堂的貼身嬤嬤恰好趕來，看著院中的景象與散落的鐵證，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看來，這位剛回府的嫡大小姐，可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永寧侯府的天，要變了。
嬤嬤走上前，對著沈清辭躬身道：“大小姐，老夫人聽聞您回府，讓老奴來請您和小公子去榮安堂一趟，想好好見見您。”
沈清辭淡淡點頭：“勞煩嬤嬤帶路，我正好有許多事，要向老夫人好好稟報。”
說罷，她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沈清硯，語氣緩和了幾分：“走吧，跟我去榮安堂，讓你看看，柳氏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沈清硯渾身一震，抬眼看向沈清辭，眼中滿是愧疚，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后。
柳氏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眼底翻涌著狠戾，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沈清辭，你敢壞我的好事，我定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榮安堂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