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不委屈。”我垂眸，“臣女只求一事。”
“你說。”
“求太后娘娘做主，準臣女離京養病。”
太后愣了愣，繼而點頭：“準了。”
我叩首謝恩，自始至終沒有看裴珩一眼。
走出芙蓉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細雪落下來，落在我的肩頭，落在我的發頂。我站在宮門外，回頭看了一眼那燈火通明的大殿。
裴珩，你我七年情分，今日了斷。
愿你日后，莫要后悔。
2離京
離京那日，雪落得很急。
母親在城門口拉著我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
“清辭，你何必如此？那退婚的事，咱們沈家不答應便是。
他裴家理虧，就是鬧到太后跟前，也是咱們占理。你何苦要離京？”
我給她擦了淚，說：“母親，女兒不走，才是真的輸了。”
母親不懂。
那些貴女們當面同情我，背地里卻都在笑我。笑我被一個繡娘搶了夫婿，笑我七年等待一場空，笑我沈家嫡女竟不如一個賤籍繡娘。
我若還留在京城，日日與她們相見，便是把傷口攤開來給人看。她們每同情一次，我就被凌遲一回。
不如走。
走得遠遠的，讓她們看不見我，也就忘了笑話我。
“母親放心，”我說，“女兒會回來的。”
母親怔怔看著我，半晌才問：“回來做什么？”
我笑了笑，沒有答話。
回來做什么？
回來讓她們看看，沈清辭不是只會躲在府里哭的廢物。
回來讓那些人知道，被退婚的不是笑話，笑話是那些一輩子只知道嚼舌根的長舌婦。
回來，活給他們看。
馬車轔轔駛出城門，我掀開車簾，最后看了一眼這座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城池。
京城，再會了。
三年后，我自會歸來。
江南三年。
我名義上是養病，實則在暗中經營沈家的生意。
沈家本是江南織造起家，祖父那一輩便是靠著織繡生意積攢的家業。后來父親入京為官，生意交給了族中叔伯打理，一年流水不過十余萬兩。
我到**的第一年，便把這些族叔族伯挨個請來吃了頓茶。
茶過三巡，我問他們：“諸位叔伯，可知咱們沈家的織繡，為何做不過沈萬三家的？”
他們面面相覷。
我替他們答：“因為人家